情網 (Web of Desire) 第五章   正如電腦螢幕上的信息所允諾的一樣,這藍色信封第一批送到了。瑪 沙猶豫了一會兒,便隨手把它和其他促銷郵件一起扔進字紙簍,這個所謂 的歐密茄戰勝不了她。如果他想讓瑪沙成為他的掌中之物,他會有新花招 ,她不再理會這件事,想著給自己和理查德準備一份可口的早餐:羊角麵 包和蜂蜜。深信自己終於將歐密茄的陰影一次性而且永久地置諸於腦後。 過了半小時,她又找出那封信,雙手顫抖著撕開信封。   一張黑色信紙,銀白色的滾邊,銀白色的字體,如果在正常情況下, 瑪沙會覺得俗氣,不雅緻,可是近來發生的事使她體會到恐怖的陳詞濫調 比恐怖本身更令人可怕,這樣的一張紙滲透了歐密茄的氣息,上面銀色的 字母微微發光,沈甸甸的帶著恐懼。   「瑪沙,明天中午前往一幢帶紅門的房于,它位於教堂路和阿博特巷 相接的角落上,歐密茄召喚過妳。」瑪沙默默地盯著信紙看了一會兒,然 後拉開櫥房的一個抽屜,把它扔在裡面,抽屜重重地關上了。看不見,心 不煩,可是,當她走開時,那些話又在她的腦海裡回蕩。   歐密茄召喚過你。   整個上午,她完全沈溺於工作之中,一切應該考慮的事情,在格倫沃 爾德和貝克公司進行得不是很好。當然,珍妮.羅伯遜已經成功地說服了 董事長,使他相信瑪沙的削減成本計劃既沒有必要,也沒有實施的可能性 。而且這也不難發現瑪沙.斯坦納伯.邁爾斯已經努力使她的丈夫對瑪沙 反感。管理部經理,蓋支,太清楚所面對的情形,表示十分的抱歉。   瑪沙越想越氣憤,如果她的計劃完全的不正確或者不合適,她會同意 推翻這些計劃。可是最讓人生氣的是:明明知道這些計劃能幫助格倫沃爾 德和貝克擺脫衰退。珍妮,羅伯遜太嫉妒她了,真是見小不見大;她一直 為盡力阻止瑪沙擔任這個職務而奔忙,以致於她看不到這些計劃的真實性 。如果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衰敗了,珍妮.羅伯遜也就沒有嫉妒的工作 了。   瑪沙想,「我也要失去工作了。」她沮喪的敲扣著鍵盤,調出下半年 的計劃銷售圖表,情況看來不妙,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是她最最重要的 客戶,再加上可惡而愚蠢的歐密茄事件,她確信,「歐密茄」是格倫沃爾 德和貝克公司裡的某一個人,但是,又會是誰呢?誰如此憎恨或者想得到 她呢?   她必須弄清楚這件事的幕後人,也許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這啞劇字謎 行事。無論如何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她要和這件事捉迷藏,直到查出 真相,一旦她查清楚了,她就能撒手不幹,好好休息休息。   她甚至對自己也不願承認,她之所以這麼做不僅僅是擔心害怕,而是 它是令人興奮的預測。   「瑪沙?」瑪沙翻滾過去,靠近理查德,像貓一樣踡縮在他的臂彎裡。   「嗯?」他摟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入自己溫暖的古銅色身體,夏日早 晨柔和的陽光照射著他赤裸的軀體。瑪沙能聞到他古銅色皮膚散發出的甘 甜、濃烈的騷動。她突然產生一種慾望,她想舔吃他肌膚上美妙、提神的 香水,讓這香味充滿她的嘴巴,在她的舌頭上翻滾。   「瑪沙,我……,亞歷克斯近來好嗎?」多麼天真的問話!而且帶著 一點猶豫,好像裡面還有一個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瑪沙挨得更近了,她不願想起令人厭煩的老亞歷克斯,特別是現在不 急於起床,在這麼一個溫暖的夏日早晨。   「嗯,他不錯。」接著,一陣尷尬的沈默,瑪沙清楚理查德的感覺和 想法,如果他能稍微多待在家裡一些,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他的妻子,也許 ,她就不需要這種小小的合適的調整,這不是妒忌,不,決不是,這是內 疚,這位先生,和他遇到的性欲最強的女人結了婚,就是這位女人能在任 何場合,任何時候,激發他的情慾,而他呢,大部分時間在外面出差。   她知道這就是他腦子裡想的內容,況且,有時,她沒有感到不滿。她 不是天生性格孤癖的人,她需要男性伴侶,而且男人更需要她,總而言之 ,她不存在供貨不足的問題,只有喜歡和不太喜歡之分,她突然想起了歐 密茄,就好像一個黑影飛過蔚藍的天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在如此美麗 的早晨,她不願想起這樣的事,有足夠的時間和歐密茄算清這筆帳。   瑪沙是位非常注重實際的女人。理查德熱愛他的工作,可能勝過愛她 ,成功對於他意味著經常性的離家在外,這超出了他倆所能接受的範圍。 然而,她如果沒有全部時間的婚姻,她不會坐著苦思冥想,她會及時行樂 ,這就使亞歷克斯有機可乘。然而,儘管他近來膽子越來越大,她開始對 他厭倦了,然而,亞歷克斯永遠是亞歷克斯,親切、文雅、英俊,不管多 麼艱難盡力扮成殘忍的誘惑者,總是瑪沙請求射出子彈。   「瑪沙,我一直忽略了妳嗎?」沒等她回答,理查德繼續說:「是的 ,當然我有一點。妳很性感,瑪沙,而且漂亮,精力旺盛,而我只能離開 妳,留下妳獨自一人,如果妳變得孤僻,這毫不意外。」「我想對妳好一 些,花更多的時間和妳待在一起,跟我一起出去一段時間,好嗎?我今天 要去北方出差,並且邀請我和洛德.瑟林漢及他的母親,公爵等人暫住在 一起,我知道,他們看到你會非常高興,我們星期四回來,這一、二天時 間,妳不會記掛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的。」在瑪沙的腦海裡,一個聲音 在播送前一天的通知:明天中午,瑪沙,明天中午。   她翻一個身,用肘關節支撐住身體,俯視著她丈夫那雙深藍色的眼睛 ,並在他的鼻根部輕輕地吻了一下。   「聽起來不錯,我們什麼時候動身。」理查德高興得笑了起來,把她 緊緊摟在自己強有力的臂彎裡,並用力把她拉過來,她終於趴倒在他身上 ,他動情地吻著她,他的舌頭在她心甘情願的嘴唇間搜尋,在最濕潤的嘴 巴裡探測,她的嘴裡還保留著新鮮桔子汁甘甜芳香的氣味,她的整個身體 像鮮嫩、多汁的成熟果實,等著人去摘。   他的一個膝蓋伸進瑪沙大腿間,迫使她的大腿分開,她金色的陰部早 已清新濕潤,她的性慾為他騷動,欲望溢滿了她狹小的女身容器。   瑪沙熱切地將身體貼緊理查德,全身心感覺靠緊她陰埠,還在膨脹的 硬東西,她身體向下移動,一隻手慢慢地插進他倆的腹部之間,向下摸索 ,終於抓住了她找的東西。   理查德沈甸甸的陰囊充滿生機,填滿了她的手心,她老練地撫摸著, 動作輕柔又有技巧,她的努力得到了回報,柔軟的陰囊開始繃緊,接著, 她的手向前伸在理查德的大腿間,開始逗弄它,讓一點點指尖淫蕩地從肛 門劃到睪丸根部,他呻吟著,心悅誠服地弓著背,張開了大腿。   他伸出手,開始摸弄瑪沙的乳頭,它們變得更堅挺,臉上露出滿意的 微笑,他用力捏掐它們,而瑪沙帶著內疚的快樂想起那銀夾子還在她手袋 最下面藏著,並沒有用它們。甚至只要想起那種刺激的快樂,就能使她的 陰部帶著受挫的情欲搏動。   瑪沙主動地叉開大腿,跨坐在理查德的臀部,抓住陰莖,放在溫暖、 濕潤的女身溶穴口。理查德沒有反對,只是希望讓自己感覺著插入她的裡 面,如同短劍插入有寶石裝飾的劍鞘。   瑪沙逗弄了他一會兒,再次陶醉於自己強大的性慾,征服了自己,享 受這狂喜。她把理查德膨脹的陰莖頭對著她祕密洞穴的入口處,瑪沙讓它 慢慢地沿著裂縫一點一點地伸進去,對他們倆來說,都是非常奇妙的感覺 ,瑪沙覺得這柔滑、熱切的陰莖不再是一個玩物,卻像是她每一次性慾的 奴隸,一旦她決定給自己帶來肉體享受的快樂,而不讓她的受害者享受, 那就是性后和女神最顯著的優點。   理查德這次更有力地擰扯她的乳頭,並以毀滅性的熟練手法進行的, 她的決心潰散了,瑪沙讓龜頭像輕風一樣拂過自己跳動的陰蒂,她的性慾 已經不能再忍受這樣逗弄自己,這樣絲一樣的接觸,大腿突然一個抽動, 她把他吞沒了。   她狠狠地騎坐在他身上,用她的體重和平衡控制住他臀部的抽動,她 決定給他快樂時,才讓他達到性交高潮,當然,他也有主動權,巧妙的指 尖插在公雞和凹部之間,這就足以給瑪沙帶來一個突然的、非常強烈的頂 極。瑪沙向前倒在理查德的身上,喘不過氣來。佩服他勝人一籌的技巧, 她喘著氣,躺在他的肚子上,理查德趁機輕輕地咬她的乳頭,再一次激起 她的慾望,這重新開始的肉慾,使她再次呻吟起來。   沒有多久,她開始進行報復,再次騎坐在他身上,這一次,速度越來 越快,迫使他興奮到極點,對她至高無上的藝術技巧,表示敬意。   理查德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慾,帶著壓制的哭泣,讓快樂的源泉噴射進 她的裡面,她快樂得大笑,跌倒在他的胸口。   他們一起躺了一會兒,在晨光的照射下,迷迷糊糊,心裡知道,不久 他們還要再幹,而且不想匆忙倉促,不想破壞這美妙的氣氛。   瑪沙正盡力抹掉心中那陰沈的低語,不懷好意的再三強調,干擾了她 的思緒。   「明天中午,瑪沙,歐密茄召喚過你。」她滑下床,在理查德增大的 陰莖上深深吻了一下,沒有什麼事情會糟蹋今天的好心情,沒有任何事情 能戰勝瑪沙.麥克萊恩。 ﹡﹡﹡﹡﹡﹡﹡﹡﹡﹡﹡﹡﹡﹡﹡﹡﹡﹡﹡﹡﹡﹡﹡﹡﹡﹡﹡﹡﹡﹡﹡﹡   他們騎馬穿過樹林,馬脅腹的斑紋在陽光的照射發出灰綠色的光,瑪 沙為自己同意和理查德一起來瑟林漢宅府第,感到非常高興,這不僅僅是 洛德.瑟林漢和他的母親讓他們感到愉快,而且這府第及周圍的植物園有 一種特別浪漫的情調,四周起伏不平的丘陵。鱒魚在清澈透明的水悠閒自 得。   她想起前一天晚上,她和理查德偷偷溜出去,在松雞高沼上,在石楠 叢中,進行了不同凡響的性交。可憐的理查德不得不忙於處理一大堆的事 務,瑪沙心裡想著,忘記了這是照常工作的休假。見鬼,她應該把裝滿報 告的公文包帶著,如果她厭煩了,還有點事可幹。不過似乎不會厭倦。幸 運的是,理查德常常不在時,洛德和瑟林漢女士多方設法讓她開心,卡特 納.瑟林漢帶著她去散步,把附近的歷史名勝介紹給她,她的兒子,奧列 佛;正如瑪沙今天下午所發現的,是一位優秀的騎手。   「累壞了吧?」他們騎到山脊,掉轉頭,下山回森林,他譏諷地大聲 問道。「我很好,」瑪沙氣喘吁吁,事實上,她已經筋疲力盡。在中學時 候,她是位不錯的騎手,不過,已經有幾年沒有騎馬了。這幾年,她一直 使用自己的體力,這是以前沒有想到的。   「你聽著,我們到那邊,小溪旁,喘口氣」,奧列佛,瑟林漢大聲建 議,一邊用靴刺踢馬,「我們賽跑」。   他飛奔出很遠。而瑪沙悶悶不樂地看著,托尼已經把五根橫木的門打 掃乾淨,她是盡力跳過去呢?還是走自己的路?下馬,打開大門?   奧列佛,瑟林漢從田野的另一邊咧著嘴對她笑,他的目光給了她無窮 的勇氣和膽量,使她忘記了這些年沒有騎過馬。她的這匹馬高大、健壯、 輕而易舉就能越過大門,只要她以一點角度,抓緊它。   馬真的躍過了大門,而且離橫木還有幾英寸呢!然而,瑪沙沒有,只 聽見呼的一聲,摔倒在太陽晒乾的地上,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沒有感覺, 好像漂浮在空中。   「你沒事吧?瑪沙,噢,上帝,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慫恿妳, 妳沒事吧?說話呀!」瑪沙睜開眼睛,搖搖頭,看著奧列佛.瑟林漢充滿 關切的褐色眼睛。   「沒問題,我還活著,明天可能腫起來,我的背好像被大象踩過一樣 。」她努力坐起來,頭暈目眩,比她預料的要嚴重。   「我來幫助妳。」奧列佛說著,「我們坐到那邊小溪旁的樹蔭下。」 骨頭沒有摔斷,不過這是她記憶中最嚴重的一次,瑪沙接受了奧列佛自告 奮勇的手臂,讓他攙扶著,穿過烤乾的草地,他們來到小溪旁的樹蔭下, 在一塊柔軟的草地上坐下。   他把手帕在冷水裡浸濕,動手脫去瑪沙的襯衫,然後從他的鞍囊裡拿 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點在手帕上。   「你要幹什麼?」他笑笑說:「妳渾身都擦傷了,瑪沙,你自己看看 ,所有這些傷痕需要消毒,否則,就會感染。」瑪沙忍不住想,奧列佛. 瑟林漢對她的擦傷非常關切,事實上,其中一些擦傷非常小,連她都看不 出來。不過,她還是允許他這種溫柔的碰觸,甚至當他移動奶罩,在乳房 上塗擦小傷口時,她沒有表示反對,冷冷的威士忌擦到在割傷的肌膚上, 瑪沙感到劇烈的刺痛,不由得向後退縮。   不知不覺中,瑪沙非常窘迫地注意到自己的乳頭已經堅硬,毫無疑問 ,奧列佛長得非常英俊,年齡不會超過二一十五歲,高大、修長,完美無 瑕疵的皮膚帶一點橄欖色,可能是遺傳他的意大利祖母,瑪沙心裡這樣想 。總之,他是高貴的化身,所以,瑪沙被他深深吸引並不令人吃驚。   現在,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下面,他用力脫掉的瑪沙的馬靴,解開馬 褲,以減輕臀部上傷口的疼痛。通常情況下,對一個事實上的外人,如此 暴露自己的身體,未免太厚顏無恥了,可眼下,瑪沙仍感到羞愧臉紅,不 過,並沒有走開,而且,她也不願意拒絕他。奧列佛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他並不感到羞恥,並且非常內行地拉掉了她白色的襯褲。   赤身裸體的瑪沙出現在奧列佛.瑟林漢的面前,她感到自己像在幻覺 中漂浮,或許這次墮落比她想得更令人暈眩,也可能是奧列佛強制她喝的 威士忌正影響她的頭腦,她頭昏眼花,身體輕飄瓢的,只能聽任擺布。   依然輕柔,奧列佛決定扳開瑪沙的大腿,開始擦拭腿問的傷痕,並用 力拔出已嵌進肌膚的荊棘。   「可憐的瑪沙,」他低聲說,「這樣美麗的人,在忍受這樣的痛苦。 」純淨的威士忌在綻開的肉體上像火燒般灼痛,瑪沙偷偷注視了一會奧列 佛的臉,並從中感受到一種變態的快樂,這是疼痛帶來的快樂。   他的手越來越靠近大腿,而她只是躺在那兒,他想幹什麼,就讓他去 幹。現在,她的情慾被喚醒起來,她能看見奧列佛.瑟林漢膨脹陰莖的輪 廓,他的緊身馬褲把它清晰地勾畫出來,顯然,他也在想她,這使瑪沙興 奮不已,陰部帶著肉慾的祕密節奏開始跳動。   「妳太美了,受折磨的瑪沙。」他的手在大陰唇間滑動,威士忌刺激 到她最敏感的肌膚時,她呼吸短促。   奧列佛又一下子從他的鞍囊裡拿出鞭子,在她面前揮動,他的陽具帶 著威脅在褲子前面鼓起,瑪沙興奮到了極點,突然,清醒地意識到什麼東 西帶給他性享受,她儘管眼花撩亂,但知道自己不能答應他變態的性慾。 她慢慢站起來,猛力把他從身體推開,讓她吃驚的是,奧列佛沒有制止她 ,只是眼睛裡充滿了真誠的悲傷,一種失落的悲哀。   「噢,瑪沙,可愛的瑪沙,」他喘著氣,「只要讓我看看妳如何享受 肉體快樂。」她注視了一會兒那雙眼睛,眼裡的溫柔攪亂了她的思緒,這 是一個靠鞭打對方獲得快感的傻瓜呢?還是一個被誤解、能給自己帶來快 樂的天使?   瑪沙最終決定收攏她的衣服,並迅速穿好,跨上馬,飛速跑過荒野, 奔向瑟林漢宅邸。   「理查德,這兒不好玩,真的不好玩。」理查德忍不住想笑,瑪沙憤 怒地瞪著他。   「行了,瑪沙,這有一點強詞奪理,你得承認,技藝高超的英俊貴族 ,脫掉他受害者的衣服,按著,抽出馬鞭!」「理查德,你取笑我!」「 對不起,寶貝,不過,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行為確實有點過份,可對女 人來說,奧列佛.瑟林漢肯定是極好的享受。」瑪沙生氣了,拿起枕頭, 對著理查德的腦袋扔了過去,他連忙低頭閃開,並一把抓住她將她按在床 上。   「騎馬,怎麼樣?小姑娘。」他動手解開她襯衫的鈕扣。   第二天早上,瑪沙想開車去當地市鎮,在穿衣服時,發現在早餐托盤 下面壓著這張白銀鑲邊的黑卡片,那肯定是侍從拿進來的。理查德一大早 就走了,他要參加一個商務會議。   雙手顫抖著拿起卡片,這消息發出耀眼光芒,怒不可遏地瞪著她:妳 沒有出席我為妳準備的會議,瑪沙,歐密茄很不高興,歐密茄要教妳,怎 樣服從命令,明天中午,在那幢帶紅門的房子門口,明天中午,瑪沙,妳 敢再一次激怒歐密茄嗎?   瑪沙躺在床上,不知道把第二張卡片撕掉,這樣做得對不對,如果把 它保存起來,也許,一些線索有助於她擺脫神祕的歐密茄的跟蹤。   睡在她旁邊的理查德,在輕輕打鼾,她翻身過去看鐘。現在是三點, 再過二小時天該亮了,即使現在,天邊已經微藍。   她已經睡不著了,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拖鞋,和輕薄的晨衣, 下樓去廚房,卡塔一聲打開燈。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桔子汁,走進書房,也許還能工作一會兒。   她的桌子上,有一個禮品包裝盒,大約六平方英寸,放在計算機監控 器前面,包裹用金屬製的銀絲帶包紮,瑪沙面無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 著它。輕佻的粉紅色,和銀色的包裝夾在一大堆財務報告、統計書籍和鍵 盤之間,非常突出,極不協調。   瑪沙理都不理,轉身上樓,回去睡覺。醒來時,覺得這一切像場夢, 她不再擔心害怕。戲弄她的紙條離得太遠,她看不清上面寫的字,可能是 亞歷克斯在去處理事務之前,留給她的禮物,是她自己犯傻。亞歷克斯愛 做一些最蠢又浪漫的事,他一向嬌慣她。   她撕開包裝紙,打開盒于,裡面一個粉紅色棉紙包裹,下面一個她沒 有見過的玩意……一個小小的淡黃色塞子,是用象牙雕刻的,光滑、純潔 ,像是一個原始瓶子上的塞子,這肯定非常古老。光滑如絲的表面上,黃 色的細小紋理成十字形。她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拿在手裡翻轉著玩。 一個毫無意義的小物件。就在這時,她發現,在它下面,一張小紙條半藏 在棉紙中。   這是約瑟芬皇后的玩物,讓妳快樂,瑪沙,讓妳優雅的屁股快樂。歐 密茄希望如此。   起初,她還不十分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不是提問,而是一種要 求,她感到興奮,同時又很反感。歐密茄,這位令人發怒的騙子,想跟她 的生活做遊戲,讓她用一個象牙塞子進行手淫。而且這是約瑟芬皇后的屁 股塞子。她就那樣做!   這絕對的荒謬!瑪沙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她把這可笑的東西拋向空 中,一隻手又接住了它,但想到它的用途,她又興奮得直打顫,以前,她 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奇怪的東西,她被這充滿邪惡迷惑力的塞子吸引住了, 在最祕密的地方填滿,擴張並插入,會有怎樣的感覺呢?然而,她非常吃 驚地意識到,她內心還是相當拘謹。   好了,既然已經送來,為什麼不試一試呢?為什麼不呢?沒有一個人 ,甚至包括歐密茄,誰也不會知道她是否經受得住這誘惑,這是她的祕密 ,獨自一人的祕密。這嘗試不會完全不舒服吧。   地上鋪了一塊柔軟的羔羊皮小地毯,靠近敞開的窗戶,芬芳的微風帶 著茉莉和淡紅玻璃的香味從花園飄進來,溫馨、甜美。緩緩而濃重,使她 如癡如醉。她脫下晨衣,掉落在地上,像一堆淡藍的絲綢,然後她伸展身 體,躺在地毯,體會這柔軟的羊毛接觸她晒紅肌膚的感覺。   冷冷的夜風輕柔地拂過她一絲不掛的胴體,乳頭被逗弄得堅實、硬挺 ,感到十分愉快。瑪沙伸直膝蓋,左手悄悄放在屁股下面,摸找女身的祕 密入口。   冷涼的象牙,堅強地貼著她的肉身,她突然害怕再繼續下去,手縮了 回來。不過,儘管有顧慮,但她的性慾在輕輕轉動,要發洩出來。於是, 她又把指頭放在小小的,皺攏的洞穴口,輕柔地按壓,讓她吃驚的是,那 洞門立即顯露出來,指尖捲進去了,稍作努力,整個手指伸進了溫暖、潮 濕的陰道,那感覺沒有一點不舒服,儘管,這塞子比指尖大得多,也厚得 多。   好像做夢一樣,瑪沙嘗試著將象牙塞的末端貼緊祕密入口。不,不行 ,也太大了,沒有劇烈的疼痛是絕對進不去的,她不想幹這事。   塞子滑進了她的裡面,叛逆的肉體滿心歡喜地接受了這入侵者,帶著 嶄新的激情,把它繃緊,這種強烈的漂動感覺,使她喘不過氣,她從末體 驗過。她的右手又在大腿間摸索,找出跳動的陰蒂。   她的陰唇已經分開,流淌出性慾的愛液,她的中指伸進滑溜的陰道, 拇指優雅地帶著節奏刺激陰蒂,她的身體好像脫離了她的意志,她的靈魂 ,她的手似乎出於它們自己的意願作全面的動作,隨著每一次美妙的衝擊 ,陰部和屁股在絕妙的協調中繃緊。現在,瑪沙正在追逐快樂,隱約感到 它還遠遠地躲在芳香的黑暗中,她必須追過去,否則肯定要失去它,瑪沙 越跑越快。手指熟練地玩弄自己的肉體,讓它激起新的快樂,她是自己快 樂的主人,而不是歐密茄。只用幾秒鐘,她達到了性高潮,興奮到了極點 ,跌倒在羔羊皮小地毯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時,愛液像潮水一樣湧 流出來,超過了以前任何時候。   她躺在地毯上,剛才經歷的強烈的感受仍使她眩暈。一個機器的嗡嗡 聲讓她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一張傳真正從機器裡發出來,卷曲約紙掉到地 上,上面是黑色、不祥的大字:妳明白了吧,歐密茄知道什麼東西對妳最 合適,瑪沙,明天中午,這次務必。   那幢帶著紅門的房子矇矇朧隴出現在她前面,毫無修飾的窗戶反射著 中午的陽光,這是一憧漂亮的喬治時期的三層樓房子,位於城鎮一個安靜 住宅區。幾乎沒有職員和顧客看到她站在那兒,帶著不確定的絕望表情。 她瞥了一眼手錶,恰好正午,耀眼的太陽發散出強烈的光線看著這齣荒唐 的惡作劇。   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張卡片,早被她撕成二半,靜靜地藏在裙子口 袋裡。穿什麼衣服去和一個叫歐密茄的男人會合呢?瑪沙越想,這一切越 顯得可笑,為決定穿什麼衣服,她花了一個小時,上帝知道,這傢伙可能 是一個古怪的人,為了她所掌握的情況,設法引誘她,毀滅她。現在她恨 高興:自己在大廳桌子上給理查德留了一張紙條,告訴他自己前往的地點 ,如果事情進行順利,她比他先到家。   瑪沙一個衝動,抬手撳按黃銅門鈴,鈴響了,卻沒有人來,她又試了 一下,把耳朵貼在門上,裡面沒有一點聲音傳來。   家裡沒有人嗎?她到這裡只是徒勞。這樣反而好,一切平安無事,她 可以掉轉方向,回家去,烘烤蛋糕,除掉花園的雜草,沖一個淋浴,還要 給貓喂食,總之,她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狀態,驅除了惡魔,才發現,完全 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騙局。她本可以放心地大聲哄笑。   可是,她應該再試一次。手抬至門扣處,當手指碰到黃銅獅子頭時, 那重重的大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突然向裡擺動開有輕微鐵鏽的鉸鏈。 她的眼睛不習慣這突然的二種光線,房子裡的黑暗,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錦緞窗簾沿著門廳遮住了小窗戶射進來的大部份光線。瑪沙走了進去, 又害怕,又好奇。   這是一幢普通的房子,儘管相當老式,她真的感到非常失望,無論如 何,這不是亞歷克斯家族的宅邸,她迅速掃視一下門廳,一塵不染,因此 ,這地方有人居住。   「家裡有人嗎?」她的聲音在樓梯井回響,沒有人回答。   「喂?」依然沒有回答。或者就她一個人,或者是一個比她想的更用 心良苦的借口,因為想到她會來,故意讓門開著,當然,活栓扣著。現在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回家?還是進去?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確信門上閂 ,只是以防萬一……   鋪著瓷磚的大廳裡,回蕩著她皮鞋的卡嗒聲,她後悔沒有穿理智一些 的衣服,大廳盡頭有三扇門,兩邊各有一扇,另一扇門在她前面,其中, 兩扇門是關閉著,她右邊的門半開半掩。這會不會是暗號?或是圈套?   她決定不管那扇半開著的門,徑直向前走去,把門一下子推開,站在 那兒,躊躇不前,後面會不會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撲向她。   瑪沙走進去的房間一片昏暗,一盞煤油燈帶著紅繩絨線燈罩,放在房 間中央的一張桌于上,沈重的窗簾拉過窗戶,燈罩上的紅光是唯一的光線 ,真是發瘋了,瑪沙後悔進來,不過她依然慢慢地、哆嗦著向前走,飛快 地瞥一眼左邊、右邊,每一個影子好像都是一個面目可憎,滿嘴利牙的陰 險人形。   桌子上放著一封信,黑、白兩色的信封,她雙手顫抖著打開它,拿卡 片對著微弱的燈光:「妳的禮物,瑪沙,帶著它,走妳的路!」瑪沙向下 看到一張黑白兩色的紙條,貼在桌子小抽屜的把手上,她抓緊把手,抽屜 卻打開來了。   卷曲的黑皮在玫瑰紅的燈光下閃著微光,是那麼的不真實,卻格外親 切,她伸出手,拿起這東西的把手,立刻,變成嶄新而遙遠卻又更令人膽 怯的一根九尾鞭,讓人受苦的工具!   也是快樂的工具。   歐密茄送這個東西是什麼意思呢?他想讓她用來傷害自己嗎?這念頭 使瑪沙感到厭惡。銀夾子是一回事,而這個卻大不一樣。夾子帶來的那種 微不足道的疼痛很容易轉變成一種快樂,一想到鞭子侵入她柔嫩的肌膚, 瑪沙害怕得渾身發抖。   旅程?歐密茄要她進行什麼樣的旅程?她茫然地握緊鞭子把手,朝著 門走向下一個房間,萬一受到攻擊,起碼,這鞭子可當作一種武器。握在 手裡的手柄溫暖而生氣勃勃,她心頭的憤怒在滋長蔓延,充滿了正義和復 仇的慾望。   走過門,現在,她幾乎一點不害怕,沒有提防下一個房間可能潛藏的 危險。   房間空無一人,光線很暗,再一次,一張小桌上,一盞燈在燃燒,和 一張寫著白字的黑色卡片。   「下一個房間,瑪沙,妳的慾望會得到滿足。」這是陷阱,肯定是。 有人在下一個房間裡等著對她進行不可言狀的傷害。她應該轉身回去,現 在還不晚,快從這夢魘中走出來,回到陽光明媚的世界,回到平凡而舒適 的現實。   然而,瑪沙仍緊握鞭子,繼續向前走,穿過房間,推開了門。   突然的亮光,使她眯起眼睛,她一下子適應不了這強烈的光線,差一 點跌倒在通向地下室的六級石階上,這房間沒有窗戶,冷冰冰的光光的石 頭地面,從剝落的牆上可以看出,可能以前是淡綠色。   這光線就是二百支蠟燭發出來的,它們插在整個房間的鍛鐵燭架上, 可怕、發黑的燭架歪歪扭扭,呈各種奇怪狀,一些可引起聯想,一些只是 刻板和凶險。   一個赤身裸體,嘴巴被塞住的男人懸掛在房間中央,捆綁住手腕的鏈 條拴在天花板的鐵鉤上,他的腳剛剛及地,他盡力保持平衡。當看見瑪沙 走進房間時,驚恐得張大了眼睛,她知道,這是因為她握著鞭子。   她第一個反應是想辦法救這個男人。但是怎麼救呢?他的手腕上有鐵 鏈,毫無疑問是鎖著的,而且牢固地拴在天花板上,不過,倒是可以拿掉 塞在他嘴裡的東西,但是,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呢?他只會因疼痛和恐 懼而大喊大叫,而她卻無力幫助他。不過有一樣東西非常吸引力,那就是 他無助的裸體和懸吊。他完全在她掌握之中。   她走下台階,進入房間。蠟燭帶來的熱氣像臉上挨了一巴掌,讓人受 不了。她太熱了,實在是太熱,當走近那男人時,發現他肌肉發達,古銅 色的身體上佈滿小汗珠,正一滴一滴掉下來,舐吃這些汗滴的滋味將是多 麼美妙啊!就像她舐盡亞歷克斯的一樣。   瑪沙站在男人的面前,好奇地伸手觸摸那閃爍著光芒的肌膚。看見他 退縮著,試圖避開她,卻力不從心時,一種從末體驗過約滿足傳遍全身上 下。他的懦弱使她興奮,刺激著她的欲望,她要體會一下支配他的感覺。 他的刺痛甚至在安歇時,也是真實而強烈的,瑪沙是第一次,在她的生活 中真正地有一個男人由她擺佈,他的身體完全暴露,她可以為所欲為。   她是讓他享受快樂呢?還是讓他痛苦?   她的嘴角浮出一絲微笑,瑪沙解開裙子鈕扣,用力拉開拉鏈,皮裙掉 在地上,發出輕輕的沙沙聲,下面只剩下一條小小的帶花邊的襯褲,這可 憐的人想不想讓她脫掉襯褲,給他看看裡面的東西?現在,他正專心致志 地看著她。   她要折磨他一會兒,瑪沙把手伸到褲子裡面,挑釁地撫弄自己的恥骨 ,讓她吃驚的是,這位受害者的陽具沒有反應。可能,他需要更刺激的誘 發。   瑪沙拉下襯褲,抬起腳從中跨出來,將芬芳的恥骨貼在他的臉上,讓 他呼吸爽身粉和性器官的香醇氣味。他發出輕微的呻吟聲,但還是沒有瑪 沙希望看到的那種反應。   她坐下來,背靠著牆,在他完全看得清楚範圍內,把腿大大地分開, 在蠟燭的火光中,看得一清二楚,她非常清楚會產生怎樣的效果:從腰部 以下完全裸露,修長的大腿分開,把女人的珍寶顯露給他看。   瑪沙拿起鞭子,在身上輕輕抽了幾下,逗弄自己的乳頭,腹部和大腿 ,接著,她突然顛倒鞭子,讓把手對著自己,將它的尖端靠緊濕潤的陰部。   「你看到了嗎?」她嘲弄他,「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任何男人。」 就一下,鞭子的把手光滑地推了進去,消失在陰道裡,它所帶來的快樂強 度,甚至使瑪沙也吃驚,她停頓了一會兒,只是想享受這脹滿的美好感覺。   可是她不能長時間地抵制住這誘惑,立刻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將鞭子把 手推入柔軟、濕潤的陰道,速度越來越快,並且一直盯著那張帶著恐懼, 兩眼睜大的臉。   她的快感馬上就到,她向後倒在牆上,氣喘吁吁,讓她氣惱的是,那 男人的陽具仍然軟弱鬆馳,令人失望。這時,她站了起來,她確信他要她。   鞭子緊緊地握在她的手裡,瑪沙想都沒有想抬起手臂,試探性地對著 他裸露的脅腹抽打,這是本能的動作,像呼吸一樣自然,可是,他發光的 肌膚上像有一張貪婪的嘴巴,許多猛烈的鞭抽都沒有用,瑪沙嚇呆了。   那男人輕輕喘著氣,在鞭打下扭動著身體,因為嘴裡塞了東西,不能 喊叫,只能開始低低的呻吟,驚恐得張大了眼睛。   瑪沙瘋狂地鞭打,她的腹部湧出一股暖流,巨大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真是聲音嗎?還是她頭腦裡的幻覺?在召喚她,催 促她,鞭子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會發光的肌膚上,那男人的背部和臀部出現 了暗紅的鞭痕,他在痛苦中懦動、呻吟。   正是這一下鞭打,他的陽具開始抽搐、復活,像沈睡的蛇,伸展開來 ,並突然警戒起來,準備進行衝刺。每一聲成功的喘氣似乎賦與它更大的 活力,瑪沙自己的興奮也在不斷增強,意識到自己在這位不相識的男人身 上的力量。他重重的睪丸緊繃著,陰莖在抽動。只有痛苦才能帶來快慰。 當他噴射出稠密的白色泉水時,瑪沙扯開襯衫,讓這溫暖的精液射在自己 的胸口,他最終完成了納貢義務,還是一位能手。   當她踏上台階,走回漆黑的房子時,她甚至沒有想到要看一眼身後的 人。 第六章   瑪沙輕鬆地坐到租車的座位上,隨手把公文包扔在車上。   「請到滑鐵盧車站。」接著,他們就駛入下午的車流中,一路躲閃著 騎自行車的郵差和那些被火辣辣的太陽烤得頭昏腦脹,打瞌睡的人。   「我到大象站下車,在那裡停下,」格萊格.巴克斯特探身向前,對 司機說道,他轉過身對著瑪沙笑了笑,就像在會議上他給每一個人的那種 笑,令人眼花撩亂,莫測高深。說道:「我們和好了?」   「說實在的,格萊格,我真不知道為什麼會同意和你同坐這輛車的。 如果我當時把車門關上,讓你站在那裡的話,你會覺得怎樣?」   「熱戀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再說,這也符合我們共同的利益。瑪沙 ,我一直認為妳是個內行。」   「可很遺憾,你不是。」瑪沙補充道,「邏輯推理是一回事,內心的 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總是反對我所說的一切 ?」   「我只是認為妳的數據不對,僅此而已。」   「真是草包一個」,她推開他,改變了一下兩大腿的姿勢,這樣,他 的手就從她穿著黑色長統襪的大腿上滑了下來。這時,她內心深處的警鈴 響了起來,格萊格.巴克斯特會不會就是歐密茄陷阱的幕後人呢?毫無疑 問,他正具備年青人所有的心理,而且據謠傳,他還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性 愛好。但是,他如果真是歐密茄的話,他的行為又為什麼如此粗野?如此 毫不隱瞞?歐密茄的幕後人有足夠的辦法和智力進入她「安全」的計算機 終端,不,不可能是巴克斯特。另一方面,幾個月來,他一直全心全意地 勾引她。這段時間,整個事件沒有了線索,像機械規則一樣,僅僅是一場 鬧劇罷了。   直到此時,她是如此確信這不再是一種遊戲。   在大象地鐵站外面的混凝土廢墟上,她讓巴克斯特下了車,並一直盯 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售票廳裡,不管他是不是歐密茄,反正他是個 非常討厭的傢伙,要不是他在會議上提出反對,她恨可能已經把一切都做 好了,他為什麼要跟我作對呢?如此毫無理由地不合作呢?他明明知道, 她的數據是正確的,如不是他動員會上其他人一起反對她的話,那天上午 ,她的計劃早已通過了考查。每個人都會看到,她將實現她所說的一切。 上帝啊!她已經在去年為他們贏得了百萬大交易,他們還想要哪些更多的 證明啊!   更糟的是,珍妮.羅伯遜特別的惡毒,很明顯,珍妮憎恨瑪沙。理由 不難想像,她比瑪沙年長十歲,但她的這一點點資歷就像是用一根細線掛 在空中一樣不牢靠,她沒有瑪沙能幹,沒有瑪沙那樣有權威,也沒有瑪沙 聰明。她自己也很清楚這些。她覺得受到了威脅,無論瑪沙做什麼都改變 不了這些情況。事實上,自從瑪沙跨進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首腦辦公室 的第一天起,珍妮.羅伯遜就一直在用她那微不足道的權力作努力,以求 改變她的處境,然現實是,每況愈下。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當初,正是珍妮把瑪沙從基層安排上來的,爭辯 說,電視交換式的通話將是工業發展的未來,這將給瑪沙更多的自由和機 會,發揮她的才幹,這真是說不清楚。毫無疑問,安排一個非常走紅的顧 問在她身邊,珍妮是絕對不幹的,這樣的一個人加入她小小的圈子,只能 對她不利,不行,她必須要瑪沙離開,最好是徹底離開她以前的工作場所 。可好笑的是,她的這一安排,使瑪沙深深地紮了根。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首先要讓瑪沙離開斯坦納伯.邁爾斯,理由她 自己最清楚:她已經迷上了這位上司,也不光是這理由,也不像是靠他的 力量使她對瑪沙產生反感。   但是,她確實是翻臉不認人了。瑪沙回憶道,六個多月前的那個下午 ,她在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的計算機房裡工作到很晚,當時,她只開了 一盞小小的台燈。所以,她想沒有人會意識到她在那裡,當她大約在七點 四十五分鐘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所有的辦公室一片漆黑,只有走道的夜明 燈還亮著,使得這地方好像是一個陰森可怕的地下室。她朝著電梯快步走 過走廊,心想著不要被鎖在裡面,因為保全人員晚上八點要進行巡視。   她快到電梯門口時,聽到一些聲響從銷售部主任的辦公室裡傳來,她 知道,主任西蒙正在蘇格蘭出差,而且看到主任的私人祕書在五點半的時 候和其他人一起下班回家了,辦公室裡實在不該還有什麼人。   她知道,應該叫來保全人員,找個什麼人上來看看,裡面的人到底在 幹什麼,很有可能是工業間諜,或者純粹是夜盜。再說,捲入不能擺脫的 事情裡去也是不明智的,但是,她也許應該先迅速地去看一看,以證實她 猜想的事實是正確的,萬一裡面是二位工作得很晚的清潔工的話,那她就 顯得太可笑了。   她躡手躡腳地走近銷售部經理辦公室的門,門開了一條縫,透過一英 寸的門縫,瑪沙能看到一縷光線從裡面辦公室射出來,外面祕書工作的辦 公室是空的。   小心翼翼地,她推開外間的門,僅僅容她側身進去。在她的右邊,西 蒙私人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她屏住呼吸,提心吊膽,害怕破人抓住,聲音 是從裡面傳出來的。輕聲耳語,病態式的笑聲,混合著醉人的雞尾酒。她 想,她已聽出了是誰的聲音,可她怎麼能夠肯定呢?   她慢慢地靠近了門,緊貼著牆往裡間瞧去,她根本沒有必要擔心被人 發現:因為裡面的人的興趣完全在對方身上,不會注意其他任何人。   珍妮.羅伯遜橫躺在西蒙的辦公桌上,她的裙子掀到了腰部,裸露的 兩條大腿在螢光燈下顯得異常的蒼白,她的臉向後倒仰著,長長的棕褐色 頭髮散開著,幾乎及地,如同一道光亮的帘幕,她的雙眼緊閉著,嘴巴張 著,一邊吃吃地笑,一邊喘著氣。而此刻的斯坦納伯.邁爾斯正在她的身 體裡使勁抽動。他的衣服仍然穿得很好,只是露出他的大公雞和睪丸,這 是位從褲子裡掏出來為此刻的情婦服務的。他呻吟著插進她的肉體,對他 周圍一切完全志得一乾二淨了。   瑪沙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完全被吸引住了。她以前總是認為珍妮. 羅伯遜對董事長的興趣是出於對他的尊敬,甚至是崇拜。現在,她知道了 珍妮的真實情感。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外面有著許多關於這位董事長性 欲很強的謠言,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呢?瑪沙想到了可憐、冷酷的瑪莎.斯 坦納伯,邁爾斯。她幽默地想道瑪莎很可能為了自己的方便,安排這次私 通,二十年來,邁爾斯死沈的體重一直壓在她身上讓她吃不消。現在應該 可以暫時休息、輕鬆一下了。   眼光所及的另外一件事擾亂了瑪沙的思緒:檔案櫃的門開著。珍妮在 上面折騰的桌子上鋪滿了機密文件。斯坦納伯.邁爾斯可能有權利接近這 些文件,但珍妮是絕對不允許的。西蒙出差走了,可他怎麼可能讓這些文 件,攤在辦公室裡讓任何人都隨便看?這樣的事是絕對不可想像的。再說 ,他那特別能幹的祕書不會如此疏忽大意。瑪沙看著,想著,她不能,也 不想弄懂。   直到幾星期以後,西蒙被召到一個精緻的會議室,被告知他已被調離 該公司的時候,瑪沙才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天晚上,在辦公室,西 蒙已經被正式開除了。而珍妮和斯坦納伯.邁爾斯正在他的墓地上作愛。 這僅僅是不幸的開端,瑪沙沈思道,不僅珍妮和斯坦納伯.邁爾斯有牽連 ,像格雷厄姆.埃德爾頓、喬恩.達西爾凡,塞迪,普拉絲,安.漢密頓 這些人,由於這樣或那樣的原因,不適合繼續留在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 也將被清除出去,也因此而統統被牽連在一事件中。瑪沙開始擔心,她是 否將是下一個清理的對象。   出租車一路搖晃著,到了滑鐵盧車站前面的廣場。瑪沙下車付了錢, 大步走上台階。   「喂,親愛的,像妳這麼一位如此性感的可愛女士,這麼匆忙,在幹 什麼呢?慢點走不行嗎?」瑪沙回過頭來,看到那出租車司機正朝著她在 笑。他並不難看,挺年輕,皮膚呈好看的棕褐色,穿著無袖汗衫。   「妳一定認為車子一路上顛簸得厲害,為什麼不重新坐回來試試?這 次,我一定讓妳坐得舒服。」非常誘人,但瑪沙不敢接受,對他的話充耳 不聞,並加快了步伐,幾乎是半跑著上了台階,經過那些從車站裡出來向 下走的人,這些人一個個都帶著掠奪性的笑容和一雙雙貪婪的手。這簡直 是離開了真實、明媚的太陽而回到了一個冷酷、黑暗的世界,在這樣的一 個世界裡,她幾乎連自己也認不出來了。   她在幹什麼?她正在變成什麼?回顧過去的幾個星期,好像是做了一 連串稀奇古怪的夢,就像電影「黑暗」裡的情況一樣,她好像走進了一個 黑暗的世界。在那裡,她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行動來驅趕那些不能接受的性 慾。   她關上火車車廂的門,坐了下來,這時,她又記起了那個無助的年輕 人,雙手被鏈子拴住,吊掛在空中,毫無生氣。鞭子抽打在他身上,肉體 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傷痕。為什麼她要用鞭子抽打他?是什麼強烈的衝動 驅使她那樣做的?這一幕充滿了她的內心,使她的情慾像潮水一樣湧了土 來,勢不可擋的慾望想要得到一種疼痛的快感和支配權。情慾,歐密茄已 經表現出來,她原本不知道的學問,現在掌握了。   她發生了什麼呢?歐密茄對她的靈魂和身體又做了些什麼呢?單純的 性愛正演變成一個黑暗、又充滿誘惑力的神祕痛苦世界。一種美妙的嗜好 ,很快就形成了習慣,而且不是那麼容易被放棄。   「午安,麥克萊恩夫人。」上校摘帽致意,他一向如此,過分謙恭。 他那水汪汪的藍眼睛裡閃爍的是會意的目光嗎?瑪沙打消了這種猜疑的念 頭。自從她和亞歷克斯在果園裡肆無忌憚做愛以來,她就一直擔心,有人 看到了他們。傳聞像燎原的火一樣蔓延得非常之快,早就有一些閒話和一 些含糊的、暗示性的評論。它們可能有,也可能沒有什麼含意。   「你早,上校,身體好嗎?」「看到妳,我的身體就更好了。瑪沙, 近來很少見到妳?」「噢,我一直在外面出差,」瑪沙慌忙地回答,「理 查德也經常在外面,回頭見。」鑰匙在鎖孔裡轉動幾下,走進涼爽的門廳 ,唯一的聲音是座鐘的秒鐘發出滴嗒滴嗒聲,讓人安心,晚上亞歷克斯要 來陪她,免得她一個人孤獨。   瑪沙踢掉鞋于,脫下衣服,走進浴室準備沖淋。冰冷的水像針一樣刺 激著她的神經末稍,清醒的神志只要她閃開,而她開始呻吟,非常輕,非 常柔,不敢放縱。   瑪沙喜歡住在利特爾霍姆,可有時,好像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妳,人人 都想知道妳的情況,而不像在那種城市,妳只是其中一員,一個數字,而 這裡,有時妳在令人恐慌的空間裡事關重大。瑪沙又回想起那天在幽暗電 梯廂裡的無名人,當時在那兒,她最終成了激情的奴隸,不僅僅是其他人 的,而且絕大部分是她自己的,沒有意志,沒有尊重,沒有思想。   這是最大的空虛。   時下,空虛似乎很受歡迎,甚至恐懼,也沒有關係,像一個無助的孩 子,聽任擺布,投進有願望、有激情的懷抱似乎是唯一有價值的取向。有 時,思想就是痛苦,而痛苦是最快樂的肉體享受。   她穿好衣服,拿起信箱,給自己倒了一點喝的,走到外面的花園裡。 熱浪向那堅固如牆的冰冷肌膚變來,片刻工夫,她被晒得頭暈眼花。遠處 ,果園最裡面的那條小溪正吵鬧地流過光滑的石頭,樹林以外,她只能看 見迪恩納.邁爾斯夫人瘦骨嶙峋的人形,她是教區委員,當地的作家,最 愛管閒事。她假裝把籃子浸在水裡,知道要警惕任何醜聞和流言蜚語。唉 ,今天,她可要等一段時間。   瑪沙坐在日光床上,拆開信,除了一張煤氣廣告,沒有什麼奇異和恐 怖的東西。她訂購的二部書「法庭」、「快樂原則」寄來了,她把它們放 在一邊,就寢前閱讀,或許,她和理查德能獲得一些祕訣。   最後一個信封為A4型,棕褐色,沒有郵戳,只有一個梅索特代碼, 顯然是促銷郵件,她拆都沒拆,就想扔掉,突然,一個衝動,她把它撕開 ,抽出裡面的東西。   這是偶像服裝目錄冊,耀眼又光滑,封面上的妖女穿著黑色皮短裙, 上衣開了二個孔,讓乳房露在外面,僵硬的乳頭,令人毛骨悚然,瑪沙突 然注意到這女人染紅的乳頭用小小的銀環穿刺而過,一根沈沈的銀鏈把兩 個銀環連結起來。   她翻過這一頁,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簡直難以想像它的存在。這是 主人和雇工,女主人和奴隸的世界。這一頁的對面,一個穿著緊身橡膠衣 服,腳穿一雙粗高跟皮靴的女人在拖曳一位不幸年輕男子,他只用了一個 小小的皮袋子,套住陽具,自從她用厚畫的黃銅錢繞在他細長的脖子上讓 他節制飲食以來,他的反抗完全沒有用,這位女主人的表情,瑪沙以前從 未見過:怪誕可笑中帶有敵意和熱誠。   翻過這一頁,發現是裸體男女的照片,都用皮帶約束著,男女主人都 穿著皮裝、橡膠、和PVC、戴著面罩,充滿了險惡,皮靴、面罩和鎧甲 和她在花園舞會上穿的完全一樣。她看著這些照片,慾望像潮水般湧來, 渴望屬於這個世界,那兒,勞役就是安全。當女主人或是雇工呢?想辦法 ,一點都不要緊,只要重新劃分就自由啦。   門鈴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她看了一眼手表:三點半,她不希望有人 來,昨晚一直工作到今天凌晨,上午參加會議,打算度過一個安靜的下午 ,晚上要和亞歷克斯作愛。她不情願地站起來,去開門。   後門外面,站著一個細長、穿著黑色皮裝的摩托車騎士,他的臉完全 被一個黑色頭盔和面罩掩蓋了,他帶來一個盒子和書寫板,當瑪沙為收到 包裡簽字時,朝他的車瞥了一眼,吃驚地發現車子沒有遞送人公司名字, 而且他把車停放在別墅那一邊,在這與世隔絕的園子裡,他好像不想讓任 何人看到它。   她把書寫板交還給這一言不發的遞送人,收下包裡,走去關門。但是 騎車人走了過來,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她,把她推進大廳。   他卡嗒一聲關上身後的門,寂靜的房子裡,就他們二個人。   「你想幹什麼?」瑪沙想跑走,戴著皮手套的手抓著她的手臂,抓得 不緊,也沒有限制她,只是碰到她裸露的肌膚,這種碰觸使她像觸電一樣 ,皮革和汗水的氣味使她陶醉在突如其來的慾望中。   一個人藏在塑料玻璃面罩後面,一張臉和二隻眼睛,那雙眼睛是冷酷 ?還是善良?是機警?還是愚蠢?瑪沙不再想知道,面對恐懼、慾望和興 奮,她一言不發。   他的手開始給她脫衣服,瑪沙振奮得想大聲喊叫,不過,也有一些害 怕,害怕這位不說話的男人真的會傷害她,所以,她順從地,幾乎是麻木 地答應他迫切的情慾,她好像毫無感覺。當她的身體,從上到下噴湧著未 滿足的性慾時,這外表就像在有些昏暗,神祕的沼澤呈沸騰的沼氣在湧溢。   顯然,她的裸體使他愉快,因為他的手從上到下撫摸著她的胴體,她 心甘情願與這柔軟、生冷的皮革接觸,她快樂地呻吟起來,乳頭突了出來 ,在這種陌生的調情下,變得堅硬,呈玫瑰色。   在這位藏在皮革和塑料玻璃裡的陌生的、機器人似的人身邊,瑪沙赤 身裸體,感到格外容易受傷,在這陰險的黑色衣服裡真有一個男人嗎?這 沒有瞼面的罩裡什麼都沒有嗎?她是被一個美麗、淫蕩的似人自動機勾引 嗎?   想到這裡,瑪沙大腿分叉處變得潮濕、滑潤,她的呼吸急促、淺短、 在那些閃閃發亮的黑色臂鎧裡面,難道是金屬爪子?而不是手指嗎?想到 皮革下面的金屬骨骼,像一個奇怪的昆蟲,或者像海洋深處的動物,她禁 不住哆嗦起來,而金屬爪子,在裸露的肌膚上慢慢懦動,又使她興奮,使 她著迷。   瑪沙伸手拉下騎車人皮褲的拉鏈,他沒有阻止她。瑪沙的手伸到裡面 ,在熱乎乎的肌膚和溫暖的皮革之間什麼也沒有。她的手緊緊抓住向上翹 的陰莖,把它拉了出來,發現它正如所感覺得一樣漂亮:平滑,粗長,帶 著豐滿有光澤的龜頭,她極想舐吃它,吮吸它,嚐嚐這生命的奶液。   可是,當她彎身去吮吸他時,騎車人把她推開,對她有別的辦法。   騎車人打開後門,使廚房充滿陽光,他似乎變得更不真實,皮衣服在 突然射進來的光線下閃著光。他的陽具像雕刻的象牙緊貼著黑色的皮褲, 這時,他一把抓住瑪沙的手腕,把她領到外面,走進無情的烈日。   「不,我不能,會有人看見。」她拼命掙扎,可是沒有用,他根本不 予理睬。   樹林和灌木像一道屏障將小園和公路隔開來,也和花園的其他地方分 開,平常,理查德在這兒用他購置的工具修理汽車,可眼下,全完了,一 些專業性的活可以請人在自動系統上進行。瑪沙飛快環視周圍。她沒有發 現的危險嗎?那些樹和灌木真能遮擋住她做的下流事不被村裡人看見?奇 怪的是,這一次,她想到的是名譽,而不是安全。她想起內心痛苦的邁爾 斯夫人,時時警惕,把懸掛的籃子浸在水裡。不管什麼事,她肯定能發現 ,而且告訴給村裡其他人。   但是她沒有細想很長時間,騎車人對她有別的辦法,他的哈雷.戴維 森機車在下午的陽光下閃爍,瑪沙的手指摸過晒暖的座凳,機油的氣味令 她興奮。   騎車人輕輕地把她推向車子,直到她的背貼著後車輪。起初,瑪沙不 明白要她幹什麼,接著,就知道了。他抬起她的腰,把她的腿分開,讓她 跨騎在座凳上,背朝著把手,他又輕輕地把她的頭放在油箱子上,用一根 不長的繩子鬆鬆地把她的手腕繫在把手上。   騎車人敏捷、有效地將陰莖插進她的裡面,開始在陰道裡插進,抽出 ,像極其潤滑的圓筒的活塞上下活動。他的陰莖在柔軟濕潤的陰道裡如絲 般光滑,她的臀部對每一次衝刺作出相應的反應,他們有節奏的性交是那 麼的精確,令人陶醉。   現在,她也是機器的一部分,被人騎的機器,就像哈利.戴維森。她 注視著天空,陽光擦得光亮的鉻的反光,使她眯起了眼睛。   她控制不住,發出一聲喊叫,這是如癡如醉的叫喊,瑪沙弓著背,更 好地接受他洶湧的精液。   他靜靜地享受快感,只是輕微的擅抖洩露了他的快樂,在他身下,瑪 沙躺在那兒呻吟,在忘我的境界裡折騰,是她自己祕密慾望的受害者,心 甘情願的受害者。   接著,他幫她解開繩子,騎車走了,像幽靈一樣消失在黃昏的天色裡。   第二天上午,亞歷克斯開車把她送到機場,理查德因忙於同一位「重 要的客戶」洽談,所以不能前來給出差的妻子送行。   「星期六我來接妳,可愛的寶貝,祝妳旅途愉快。」瑪沙還他一個純 真的吻,打開車門,她想把一切都告訴他,但最終還是沒說,她微笑著下 車,朝著領登機牌那邊走去。   這次柏林之行是意料不到的優待還是該咒罵的麻煩事,取決於妳如何 看待它。瑪沙本來就不想去。她需要弄清楚這件「歐密茄」事情,需要針 對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裡的敵對行為做點什麼,她不需要在國外待兩天 ,還要盡力處理大量不必要的事件,如果格.巴克斯特不是如此難對付的 話。   飛機降落在坦普爾霍夫機場,瑪沙叫了一輛出租車,直接來到旅館, 一個四星級玻璃暖房和鍍鉻怪物。和赫爾.尼德梅耶的會見約在第二天上 午,她可以逍遙度過這一天。   她應該努力勸說亞歷克斯一起來,至少,現在,不會感到如此孤獨。 柏林被認為是歐洲的遊樂園,現在夜幕已經降臨,瑪沙不希望體驗太多的 夜生活。也許,她可以去看一場電影,或去看戲。嘿,歡迎到富麗堂皇的 旅館來。   她孤獨地吃完晚餐,看看雜誌,她感到厭煩,一個單身女人去酒吧喝 酒肯定不安全,當她房間的電話響起來時,她正打算不去,夜晚才剛剛開 始。   「是麥克來恩。弗勞?」「我就是。」「有妳一位客人,叫他去妳的 房間,好嗎?」「我,行,沒問題。」肯定是柏林方面的代理人,她心裡 想,斯坦納伯,邁爾斯提到他可能要進行來往。   她把文件拿出來,自己順便梳理一下,等了幾分鐘,聽到有人敲門。 「進來。」門開了,瑪沙突然驚慌地猶豫起來,當她返到窗口,朝下面的 街看一眼時,看到了她害怕的東西。   一輛閃閃發亮的黑白哈雷.戴維森。   騎車人還像以前,不知姓名像機器人一樣,模糊視線的面罩戴得嚴嚴 實實,沒有任何人類表情的痕跡,他說話的聲音依然平淡、冷漠。瑪沙看 到震驚,心想在某種意義上,他走出電子操縱的。   「歐密茄召喚妳。」「你就是來告訴我這個,如果我不想去呢?我可 以隨時打電話給接待處,到時會有六位體格魁偉的保安人員進來收拾你, 難道我不會讓人把你趕走?」「因為妳不敢讓歐密茄不高興,歐密茄的不 愉快就是妳的痛苦,瑪沙,他的快樂也是妳的快樂,而且歐密茄有非常漂 亮的禮物要送給妳。」「歐密茄非常慷慨大方。瑪沙,看看我給妳帶來的 禮物。」她朝床走進幾步,向下看看盒子,她的心停止了幾秒鐘的跳動, 吸了一口氣,想起前一天信箱裡收到的目錄冊裡的照片,身穿皮革,戴著 鐵鏈、橡膠、閃光的PVC人像,那是她生活中看到過的最離奇的畫像。   瑪沙雙手顫抖,撕開盒子的外包裝,裡面是最優質的摩登、黑色皮裝 、散發著芬芳香味,她把衣服貼在臉上,呼吸這令人陶醉的香味。   「把它穿上,瑪沙,現在就穿上。歐密茄希望如此。」也許根本沒想 到要拒絕,瑪沙敏捷地解開襯衫鈕扣,拉掉裙子、長統襪和奶罩,最後是 襯褲,奇怪的是;在這位陌生人面前脫衣服,她是如此沈著,滿不在乎, 而這位陌生人就在前一天,在他的摩托車座位上還騎跨在她身上,瑪沙好 像沒有感覺到在一個男人脫衣服,絕對沒有。現在,她赤身裸體,一絲不 掛地站在這微微發光的、黑色機器人面前。   她揀起這條連衫褲,拿近點查看,背後中央有一根拉鏈,似乎是唯一 穿進去的通路,瑪沙把拉鏈向下拉開,腳伸進細長的褲腿,用細的拉鏈和 帶扣拉腳脖子收緊,再把衣服向上垃,接著手臂、胸脯套進去,背朝著這 無名騎車人向上拉拉鏈的聲音就像鑰匙在小單室的門鎖轉動,也像母親晚 安的親吻,因為這種束縛,限制也是她的安全。   「現在,戴上這個。」騎車人遞給她一個更小的黑色皮面罩,意思是 讓她罩住整個頭,她套在頭上,向下拉拉鏈。一開始,冷冷地貼在臉上, 不能呼吸,感到難以忍受的憋悶。只有眼睛、鼻子、嘴巴的洞孔使之堅持 得住,按著,她開始體會到它的快樂,像這位戴著頭盔的車手一樣,她認 為在自己無名的性愛世界裡感到安全。   她走到穿衣鏡面前,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樣子嚇呆了,不是瑪沙.麥克 萊恩。不,再也不是,她不再是善良胸懷的愛笑的紅髮女人。這個鏡子裡 的人是可怕的動物,既被囚禁,也是監獄女看守,黑色的面罩,陰險邪惡 ,整個套在黑色皮革裡的人,兩隻驚恐的綠眼睛四處張望。瑪沙突然興奮 地注意到細小的拉鏈頗有策略地移到胸前,拉鏈從肚臍向下開到兩腿之間 ,不難想像,這很容易滿足什麼樣的快樂,也許她想在旅館房間裡享受這 遊戲的快樂。   「現在該走了。」瑪沙轉過身,心臟卜卜地跳。   「走?」「歐密茄希望這樣,瑪沙。」「可是我穿成這個樣子,不能 去任何地方。」車手抓起細長的高跟皮靴和另一個頭盔,遞給她。   「把它們穿上。」顫抖著雙手,瑪沙把正面頭盔戴在頭上,現在,這 奇異的面罩被遮住了,她拼命把腳伸進窄緊的靴子,笨拙地擺弄側面的搭 扣,她足足高出六英寸,幾乎不會走路,她真敢這副模樣上街?   「跟我來。」瑪沙聽見從頭盔傳來的機械聲音,感到非常吃驚,原來 是一個聯絡系統,歐密茄想到了一切。   讓瑪沙苦惱的是,車手不領她走後面的樓梯,這可是通向大街的捷徑 ,而是讓她走在前面,經過會議室,樓梯間、進入旅館主要的門廳。   感謝這頭盔,瑪沙想。她的臉在面罩下發燙,所有的眼睛看著她,但 起碼,沒有人知道她是誰,肯定沒有人能猜到這位用拉鏈、扣、帶裝飾, 穿著細高跟靴子,搖搖欲墜的皮裝皇后正是幾小時來辦理住宿手續,衣著 端莊的紅髮女人。不過,在柏林,讓人震驚的扮裝並不少見。   他緊跟在她的後面,但不碰到她。然而,他的存在就是她周圍的一切 ,迫使她向前邁步,它似乎在說,不要退縮,歐密茄對妳抱有很大的希望 ,不要讓他失望。她不習慣這麼高的後跟,摔倒在樓梯上,他用戴著皮手 套的手立即扶住她,避免了不幸,突然,她感到安全和自豪。   他們走出轉門,來到外面的人行道,金色的晚霞透過模糊的面罩看起 來陰森、怪誕。熱浪鑽進皮裝,瑪沙的肌膚上滲出小小的汗珠。   車手扶著閃亮的摩托車,騎跨在上面,沒有反衝式起動,只是碰一下 按鈕,引擎就轟鳴起來,這是電子點火,只適合歐密茄。面目不清的面罩 向她轉過頭。   「上車。」瑪沙從來沒有坐過摩托車,不知道怎樣上車。她謹慎地把 一條腿擺過座凳,腳尖摸到了一惻的擱腳板,高高坐在上面,覺得特別容 易受到傷害。一千一百西西的強勁馬力,震動著她的身體,就像搖動一個 碎布做的玩具娃娃。   這是性感的機械式人的聲音,它好像不是從前面傳來的,而是自己腦 海裡的聲音,瑪沙猶豫著把手放在騎車人腰的兩邊。   「抓緊,不然妳會掉下去。」她驚慌失措,皮革很光滑,很難抓得住 ,瑪沙最後把手鉤住車手的皮帶,但還是感到不安全,想下車。   可惜太遲了,只聽到節汽閥的一聲轟鳴,哈雷向前跳起,瑪沙被摔在 靠背上,為安全起見,她緊緊抓住騎車人,靠著他堅硬的身體,就像在向 後氣流裡一個無助的漂流物。   車子風她電掣駛過柏林的大街小巷,即便拐彎也不見速度慢下來,這 種恐懼令人興奮,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她剛剛意識到回盪在腦海裡的笑聲 是自己發出來的。   拉鏈無情地壓在她的陰唇間,堅硬的金屬線把它逗弄得生氣勃勃;引 擎的每一次震動,都被傳送到瑪沙大腿之間的肌膚上,那跳動的陰部微妙 地影響支配著她。   這時,耳邊響起一陣噓噓聲。   「可愛的小女人,歐密茄對你會滿意的。」這是車手的聲音。   刺耳的電子辟啦聲壓過了風的咆哮,把她拉回現實,她在幹什麼?她 有怎樣的感受?一個被皮革包起來,戴著面罩的孤獨女人和一個從未見過 他的臉的男人一起坐在車上穿過沒有一個熟人的城市。這種恐懼激發起她 的慾望,陰蒂配合著引擎有節奏的嗡嗡聲在迫切跳動,溫暖的大腿間充滿 生機。   儘管瑪沙以前從未到過柏林,不過還是能知道現在他們正走進以前的 東部區,死氣沈沈單調沒特色的房屋擁擠在骯髒、窄街的迷宮裡,房屋緊 緊挨在一起,最深、最暗的角落似乎永遠沒有陽光照射進來。   他們顛簸著行駛過鋪曙鵝卵石的街道,金屬拉鏈更牢固地貼緊陰蒂, 胸前的拉鏈也開始摩擦乳頭。儘管她擔心,可是乳頭還是堅挺起來。   「快到了。瑪沙,希望妳今晚大有作為,不要讓我們失望,不要讓歐 密茄失望。」憤怒和恐懼使瑪沙大聲喊叫起來,壓倒了高漲的肉慾。   「可是誰?誰是歐密茄?」車手的頭側向她,可以肯定在黑暗的面罩 下面,一張薄薄的、殘忍的嘴巴在冷笑。   「歐密茄是慾望,瑪沙,歐密茄是妳的性慾。」他突然關掉引擎,從 坡上滑到下面,在瑪沙見到過的最低級、最華麗的夜總會外面停下來。用 紅、藍廣告霓虹燈表現一個裸體女人刺激性的姿勢,入口處外面的黃色照 片上,男人和女人用皮革和橡膠緊包著身子,肌肉發達的男人像劊子手似 的,將肉欲怒發進那些裸體的「女奴隸」嘴裡,威脅皮革皇后們。一個像 雕像般莊嚴美麗的年青女子,碩大的乳房被緊包著身體的皮衣裹在裡面, 手裡的鞭子正在懲罰跪在面前的裸體男子。瑪沙忍不住渾身哆嗦,意識到 自己多少渴望見到這些可怕的女人。   「我們到了,瑪沙妳喜歡嗎?下來吧。」瑪沙緩慢地、猶豫著下了車 ,她不想走進這個俱樂部,決不行。她看了一下四周,尋找最佳的逃跑方 式。摩托車?不行,太大了,她掌握不了。她還可以跑,但是這位高大、 肌肉發達的車手肯定會追上來抓住她。她即使跑掉,又能去哪裡?如果回 旅館,歐密茄肯定會找到她。   歐密茄似乎無處不在。   「摘下頭盔,把它給我。」她拿掉頭盔,面罩顯露在暗黑的夜色中, 使她吃驚的是,沒有一個行人扭過臉來看她,他們當然不會。離奇古怪在 城鎮這個骯髒下流的地方,是正常的流行。她這個樣子離開這裡,結果會 怎樣呢?   她跟著機車騎士穿過狹窄的人行道,每一步都是被動和不情願。她不 想去那兒,不願穿過那積滿污垢、飾有小珠的簾子,走進充滿肉慾的社會 底層,那噪音正從夜總會的地下室傳進她的耳朵,她不能去。   然而她又想去,非常非常想去,她的整個身體在大聲疾呼,希望她走 過去,進入夢幻般的世界。   「跟我來!」她默默地、顫抖著,踩著高跟鞋穿過人行道,掀起珠簾。 第七章   瑪沙的腳一跨上最高的台階,一陣聲浪向她襲來。夜總會十分黑暗。 然而,旋轉的彩燈穿過黑暗,將人的面孔和身軀變成無數個幻影。   賈斯庭俱樂部裡的人比黃色廣告圖片上的任何一個更古怪,更令人生 厭。那邊的高個子,一頭銀髮,緊裹著橡皮衣服,真是女人嗎?只是他臉 上醒目的皺紋洩露了他的祕密。跟「她」跳舞的男人似乎並不在意,可能 是他太高了,不可能是個女人。   強烈,刺耳的音樂好像是從牆壁,地上和天花板上發出來的。同一次 次抽打在裸露肌膚上的鞭子的霹啪聲,裡向這些扭動的軀體。   幾個漂亮的男人在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升降箱上跳舞,就像蝙蝠在黑乎 乎的山洞裡,他們裸露的軀體閃閃發光,光滑的肌膚上塗滿了甘甜的油畫 顏料,沒有一點體毛,看不到他們肌肉的線條。瑪沙看著他們,控制不住 自己洶湧澎湃的激情。當他們為主人和女主人的奇特快樂跳躍和旋轉時, 他們結實,充滿生氣的肌膚輕輕顫動,顯然,他們因為有著令人愉悅的陽 具才被看中的。它們都是一樣大,一樣的粗。音樂變得更響,更狂,他們 的軟管變得結實、堅硬,像垂死的蛇一樣,伸出龜頭,就要進行攻擊,瑪 沙看呆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馴服它們的狂烈。   機車騎士也在場,在她的前面,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從大堆舞女群 中把她拖出來,瑪沙的腳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向下看去,兩個裸體女人 正躺在地上,溫暖地互相舔陰蒂,其中一個的肚臍上有一顆明亮的綠寶石 在閃爍。   突然有人抓住她,騎車人轉過身朝著她,大聲喊著,壓住這噪音。   「他要你打她,這可憐人。」他一腳將這乾扁的老人踢開,這可憐人 似乎對適中的痛苦,感到愉快。因為他的陽具在皮褲下膨脹起來了。   「看,在天亮以前,誰能說享受不到自己的情慾呢?」瑪沙忍不住哆 嗦起來,本能地走開了,只是進入更迫切的另一個人群中。現在,二個女 人正在撫摩她,鞭子的象牙手柄沿著乳房和腹部的線條向下移動。她倆的 臉上戴著蒼自,殘忍的假面具,露出鮮紅的嘴唇,就像吸血鬼。瑪沙心想 ,要我只給她們放血的吸血鬼,給他們可怕的慾望解渴的吸血鬼。   瑪沙轉身離開她們。茫然中,走過舞池,從香爐和這熱鬧場面散發出 來的香氣使她頭暈目眩。這些人,這些性變態的怪物使她迷醉,使她失去 了意志。她的肉體不聽使喚,在快樂高呼中,來到他們這個不知廉恥的墮 落世界。面對這邪惡,被禁止的慾望,她的肉體在放聲大笑。   不知從那裡伸來的手將一樣東西緊套在她喉嚨上,瑪沙伸手想擋開。 並意識到了要發生的事。現在,已來不及反抗。有飾釘的皮圈已經繞在她 的脖子上,這是謙卑的象徵。現在,機車騎士在前面領著她,不是抓著手 臂,而是拉著頸前一根厚重的鏈子,就像領著一只溫和的牲畜。她的腹部 因為刺激而變得溫暖。在這空氣中,像注射了痳醉劑,感到頭腦輕飄瓢, 脫離了自己的軀體。   二名裸體男人靠過來,穿刺過的乳頭邊細小的金鏈連結。他們極其相 似,就像一對孿生兄弟,包括下面他們強壯的大腿之間。懸垂著的榮耀的 財富。他們的陽具沒有像年輕男孩們的那樣修刮過。瑪沙看到這二個粗厚 的陰莖正從卷曲陰毛的黑暗灌木叢中弓起,忍不住戰慄打顫地她伸出手, 一手抓一個,貪婪地盡情體會手心裡這溫暖,堅硬肌膚的感覺。輕輕地讓 它們在自己的腰間摩擦,知道她能讓它們將珍珠般的愛汁噴湧在自己的手 掌上,或者一個放進嘴巴,一個在她渴望的大腿間?他們的強壯的體格幾 近完美,臀部勻稱細條,他們的精力令人驚嘆。精液射進她體內之前,瑪 沙可以享受許多,許多的性快感。   然而,瑪沙的陪同者卻有對付她的其他方法。   「來,瑪沙。這工作由妳來做,必須由妳完成任務。」她被拉到舞池 邊。發現她和騎士正站在一扇門前,上面用下流的字體寫著「私人」。騎 車人沒有敲門,就推開門,將瑪沙領進裡面。   三個男人坐在裡面,長相一般,穿著日常衣服,被人發現躲在一個下 流夜總會的密室裡。要享受他們不敢公開要求的私人特別服務。他們的臉 上露出一絲狼狽,難堪。一個是禿頭的中年漢子,另外二個非常年青,比 較英俊。瑪沙,現在正處於興奮之中。他們個個看上去也算稱心滿意。瑪 沙可以和他們作愛。這是重要的。   「這是歐密茄安排給妳的任務,」騎士的聲音用從他無人性的塑料玻 璃面罩傳出。「妳要滿足他們每一個人的慾望。他們這種享受出了高價。 」他轉身朝向瑪沙。捲繞她脖子上那緊緊的金屬鏈條幾乎使她窒息。「妳 也要出高價。瑪沙,妳不能失敗。」說完,他就消失了。門在他身後輕輕 關上,讓瑪沙單獨和這三個陌生人呆在這邋遢的密室裡,等待她的是三張 貪婪的嘴巴和三雙迫切的手。   在賈斯庭俱樂部的巨大電視屏幕上,人們看到一位戴著面罩,身穿黑 色皮裝的女人開始慢慢地給第一個男人脫衣服,剝掉他的夾克衫,解開褲 子,捧出他膨脹的陽具。   機車騎士鬆了一口氣,在這黑白長椅子上坐下,脫掉一只手套。古銅 色的手十分優雅,不是粗魯機械工人的手。他的手指都精心修剪過,而且 一個指頭上,戴有一個銀環,如果瑪沙在場,她一眼就能說出來的這東西 。一個刻有支配和降服的簡單符號。   透過頭盔的面罩,他看到那女人用她釘子似的皮靴後跟在那個中年男 人的裸體上磨碾,現在鞋後跟妙巧地插進他的屁眼。這錄像沒有聲音,只 看到那男人的嘴巴張開又閉上,是痛苦?還是極喜?是在乞求她停下來呢 ?還是希望她再使勁?這不屈不撓抽動的陰莖提供了答案。   機車騎士拉開皮衣拉鏈,拿出自己的陽具。由於騎士和瑪沙豐滿的身 體相觸,它又熱又硬,而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溫香肉體的驚人力量。在他 周圍,所有男人和女人在喜極中抽動著身體,他們共同的痛苦也成就了最 大的快樂。   他認真考慮後,也開始慢慢地玩弄自己的陰莖,以便持久享受這肉體 快樂。屏幕上,年青女人正弓著背,當她向前彎身在一張椅子上時,她的 背朝著相機。其中一個年輕人從她大腿間港灣處拉開拉鏈,她彎曲身子, 那象牙般的屁股和可愛的粉色女身暴露在攝像機的鏡頭。當然,她沒有想 到會被拍攝下來。不過,歐密茄必須有她順從的證據。   一陣巴掌雨點般落在女人裸露的屁股上,變成紅,白相交的大理石, 她大喊大叫。她們的喊聲,人們聽不見,但是她的臉洋溢著極樂的神情, 她的眼裡充滿了歡樂的淚水。顯然,享受到這樣的快樂並情不自禁顯露出 來,對她來說,非常難得。騎車人一邊看著屏幕,一邊用更大的勁搓揉他 的陰莖,搖動自己的睪丸。儘管這位年輕女人的脖子上套著皮圈,但是, 她不是任何人的奴隸。而所有那些看的人是她的奴隸。因為她的手掌,她 的乳房,以及她芳香溫暖的陰部掌握著他們的快樂。   她是個聰慧的學生,當這位畏縮的可憐蟲跪在她面前時,知道用自己 的鏈條鞭答他。她敞開衣襟,露出一個豐滿,性感的乳房。塞入他饑渴的 口中,他的陽具噴射出白色的精液。她不要與這些玩物進行壯麗的性交, 卻當著他們的面,在這骯髒的房間,自己盡情享樂。她是如此光彩過人。 面目不清的騎士看著她把光滑的鞭把插進柔軟,潮濕的女身,再用優美, 老練的手指撫弄陰蒂時,他一陣顫抖,達到了性高潮,白色的噴射物弄髒 了光滑如鏡的黑色皮裝。她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瑪沙躺在旅館的床上,這座城市在夏日早晨慢慢蘇醒過來。她的腦海 裡充滿了煩惱,興奮,壓抑和幻想。是那天晚上的幻想。   如果沒有看到被拋在椅背上的皮喇叭褲,她會認為這一切不過是自己 做的一個夢。皮褲在金色晨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友善和可愛。這柔弱的 褲子沒有傷害或使人墮落的能力。奇怪的是,它已經占據了她的心思,將 她領向墮落。   她回想起那些男人快樂的表情,當她折磨他們的肌膚時,發高聲的尖 叫。他們貪婪嘴巴和手指分別咬著她的乳房,抓緊她女身的可愛寶物。這 個奇特的夜晚,開始使她蒙受屈辱,最終以她的榮耀結束。以前從末體驗 過獨占鰲頭的狂喜。   然而,腦海是模糊的黑影又使她感到恐懼和迷惘。她看不清歐密茄的 臉,他正慢慢地靠近自己,抓住她不放手。對她做的一切,歐密茄瞭如指 掌。有時,覺得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心靈深處。   看了一眼鐘,知道自己該起床了。再過一小時,她將去會見赫雷.尼 德梅耶,不管自己感到多麼疲倦,也不能讓他等。   她剛從淋浴室出來,走到門口,打開門,沒有看到人,但地上的盤子 裡放著豐盛的早餐:咖啡和熱麵卷,並用清潔白色餐巾蓋住。瑪沙走回房 間,用腳輕輕地推上門,然後,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咖啡冒著熱氣,她喝下滿滿一杯香甜的溫咖啡,接著掀掉餐巾。   在柔軟的白色麵卷中,放著一盒錄像帶,上面留著對折好的小紙條。 她拿起來,看著上面的字。   「把它保管好,這是妳的榮耀,也是妳的恥辱。不久,很快,妳要遇 見歐密茄。」錄影帶?什麼意思呢?瑪沙感到一陣噁心,她走到盒式錄影 機跟前,把帶子放進去,按了一下播放鍵。   開頭一段是一系列模糊不清的彩燈在一個灰色的背景下,無目的地閃 動。瑪沙不需要再看下去,她已經明白了。不過,她還是無力地坐著,屏 幕上的粒狀圖像閃爍成一個特殊鏡頭。一位修長,苗條的女人戴著面具。 從頭到腳,緊包在黑色皮革裡。她正用尖細的手指甲撫弄一位裸體的男人 勃起的陰莖。對這位女主人野蠻的熱情,顯然,他感到恐怖而渾身發抖。 瑪沙腦羞成怒,快步走過去,按下暫停鍵。帶子定格在這麼一個畫面:這 位皮衣皇后一手拿起一個勃起的陰莖,當白色的精液噴射在她皮衣的前面 和有飾釘的項圈上時,她笑了起來。   瑪沙慢慢地走上台階,經過主門,走進接待室。   「你好。」她的德語非常糟糕,儘管她猶豫,但知道應該努力用德語 說。她的腦海仍被那錄像帶充滿了。接待人員面帶鼓勵的微笑,瑪沙鼓足 勇氣,說:「我要約會赫雷,尼德梅耶。」「妳是麥克萊恩夫人嗎?」瑪 沙點了點頭,沒必要再說德語了。「我和赫雷.尼德梅耶十點有約會。」 「請稍等,我來通知他。」五分鐘後,亮潔的鋁合金電梯門打開了,有一 頭濃淺棕色捲髮年輕男人走了出來,伸手打招呼。   「你是赫雷.尼德梅耶嗎?」「塞伯斯蒂尼.恩斯特,我是赫雷.尼 德梅耶的私人祕書。」他笑著說,毫無疑問,他喜歡瑪沙的窘態,她漲紅 了臉,倒不僅僅因為困惑,而是因為這年青人實在太漂亮了。她上下打量 著他,一雙像鋼琴家一樣修長的手,一雙情人的手。瑪沙心裡想著。   他們一起走進電梯,門輕輕地關上,恩斯特禮貌地同她攀談起來,看 不出對她有一點羅曼蒂克的興趣。她微微地感到有點失望。當電梯慢慢向 上時,瑪沙又想起了這個令人窒息的下午。僅僅幾個星期前,當時在一個 電梯裡有過不同情感和強大的力量織在一起,她注視著塞伯斯蒂尼.恩斯 特那雙淺褐色眼睛,感到他的心靈在震顫。   這短短幾個星期已經完全改變了她。她已經學會使用自己性慾的力量 。不再害怕它,並從中享受快樂。昨天晚上,在賈斯庭俱樂部,她已經掌 握了。她的生活已經完全,並且永遠地改變了。   電梯升到了十二層樓,門開處是一條閃光豪華的走道,黑,紅大理石 相間。中間排列著雪花膏石製的小雕像。豪華得有點俗氣,但新穎,獨一 無二,而且不惜成本。赫雷.尼德梅耶完全可以到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 投資。可是他會嗎?我能使他確信這樣做會得到好處嗎?   恩斯特把她引進尼德梅耶辦公室裡間,鬆開了她的手,瑪沙有點遺憾 。如此漂亮的一位年青人,皮膚像擦亮的金子,真是一位金童。   她在真皮椅上坐下來,等待著大人物的到來。毫無疑問,這位大人物 喜歡讓他的客人稍等片刻,然後他再莊重地走進辦公室。瑪沙的內心一直 想著這些傻乎乎的事情。那個有趣的拉得羅雕像,小姑娘拿著一盞她寶貝 小燈,那格調實在讓人受不了。但這正是索尼婭喜歡收集的那種矯揉做作 的玩意兒。她回家後一定要打電話給索尼婭,告訴她這一次怪誕的冒險, 她既然想到了這一點,也就注意起整個辦公室的裝飾來了。富麗堂煌,但 有點使人害怕。她不知道這個赫雷.尼德悔耶內部裝璜的設計者倒付了多 少錢。   公室的門開了,一個高大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年紀很輕,寬寬的肩膀 ,白裡透紅的皮膚。瑪沙一眼就認出了他。   「早安。麥克萊恩夫人,我相信我的助手一定會很好地照顧妳的,是 嗎?」剎那間,她的心跳停止了,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怎麼啦,麥克萊恩夫人,妳不舒服嗎?」很顯然,他沒有認出她, 是啊。怎麼可能呢?他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戴著面具,穿著皮衣,是個 女皇呢?也就是這個面具使他快樂,也使他痛苦。   「我……,我很好,謝謝。是接觸到太陽的緣故。見到你,很高興。 」當她把公文包放在他的桌上,並輕輕打開它的時候,瑪沙不知道他能否 看到她那麼厲害的顫抖。他灰色的眼光好像刺入了她的瞼頰,穿進了她的 大腦,在探索她最深處的祕密。   他怎麼能夠坐在那笑得出來呢?如此平靜和漫不經心?僅僅在幾小時 前,他還曾是她一絲不掛的可憐蟲。他肩上,背上的汗珠閃閃反光。當她 的鞋跟踩進他結實,細嫩的肉體時,他張著嘴,無聲地叫著。她的每一下 使他痛苦,可又妙不可言的撫摸,使他漂亮,細長的陰莖一次次地勃起。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是如此準確得到回報。瑪沙一回想這些,她就直打哆 嗦。她沒有想到她會得到這樣的報應。   哦,他是怎樣向她伸出手,懇求她摸索自己用皮革裹著的身體。並且 手從她皮衣服的拉鏈開口處伸進去摸她一只完美無缺的乳房。但她並沒有 憐憫。他這樣做可能會毀掉他的興趣。因為赫雷.尼德梅耶雖然是這個公 司的經理,始終一直是受害者。現在,瑪沙一看到他美麗的隆起部就感到 噁心,並向唯一真正知道他性慾祕密的女主人噴出精液。   她關上盒子,把它放在地上,自己腳邊。   「我把所有數據都帶來了。」她開始說,盡可能地聽起來是個行家。 「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實力雄厚,前途似錦,你不會反對吧。如果你決 定給我們的華沙計劃投資,我想你是不會失望的,據我預測,你最初的投 資會有一個極好的回報。」四目相視,她的目光咄咄逼人,閃爍著光芒, 說話時,一直緊盯著他。   尼德梅耶翻看這數據,然後放下文件,坐回到椅子上,兩手交叉。   「非常誘人的數據,瑪沙.麥克萊恩,不過這些微薄的利潤,對我來 說算什麼呢?妳知道尼德梅耶工業公司不缺資金。目前,我的確不打算把 資金分散投資。瑪沙.麥克萊恩,你們必須償還我對你們公司預定計劃的 投資補貼。」瑪沙迷惑緊盯著這位德國企業家,滿腹疑惑,不敢相信自己 的耳朵。   「赫雷.尼德梅耶,你的補貼?你看了財務分類帳,你可能會更清楚 。」瑪沙指著昨天從電腦裡調出來的條線圖,「你們自己的產品在英國市 場有15%的份額,這是明確的。」   「不,不是。我親愛的瑪沙.麥克萊恩,妳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尼 德梅耶手伸過桌子,碰到了她的手臂,她像觸了電一樣,又想起昨夜地上 哀求者和施暴者的角色被顛倒過來。   「你知道,我非常謹慎認真,我一直在做準備工作。我知道妳漂亮, 能幹,又性感,而且特別慎重。」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裡,她的那一個 對手為她準備這個陷阱?   「你有什麼確切的建議?赫雷.尼德梅耶。」「我想妳,瑪沙.麥克 萊恩,我要享受妳的身體,我還要妳不可小視的智慧。妳在格倫沃爾德和 貝克公司居於負責地位,妳能夠竊到一些令人感興趣的市場信息,把它們 交給我,當然是親自交給我,作我們倆公司的連絡人員,妳就需要經常來 和我見面。妳難道對此不感興趣?」現在他的手放在瑪沙的手上,像營養 充足的蜘蛛消耗食物到處移動,她注視了一會那移動的手指,沒能抽出來 ,目不轉睛,凝視著。   「你要我做你的情婦,當你的密探,作為回報,你就投資華沙計劃。 」「絕對正確,親愛的。妳是如此可愛,聰慧。我想妳會同意吧。小姐, 妳們要我投資的金額是個小數目,但從時間和技術方面來說,是很大的投 資。我必須確信有它的價值,所以,我有一個折中的方法。想一想,瑪沙 。麥克萊恩。這協定的圓滿成功對妳在格倫沃爾德和貝克公司將會起到多 麼大的作用,妳同時,還可以體驗和我的性交是多麼完美。據我所知,妳 的丈夫和情人是很善良,爽快的,可以肯定,他們不會反對。」   瑪沙既生氣又覺得可笑,當這些話平靜,從容說出來時,她不知道是 否可以歇斯底里放聲大笑,或拚命失聲喊叫。   「赫雷.尼德梅耶,我能否建議你考慮我們談判中另外一個因素呢? 」他詫意地看著她,灰綠眼睛裡充滿魅力和肉慾,使她渾身顫抖,使她不 知不覺地想要他。可是,她生氣,毅然決然,她不願玩這種卑鄙的遊戲。 「我肯定你的妻子,母親和二個妹妹聽到你們的全體會員在東柏林鬧市區 的一個俱樂部,她們會感興趣的,不用提起你們的經理部,我想,其中一 人是主教。對了,是賈斯庭俱樂部,就是這個名字。」尼德梅耶的眼睛睜 得大大的,是吃驚?還是恐慌?難以區分。   瑪沙從手提包裡拿出錄影帶。真奇妙,第六感覺讓她把這個帶來,她 一直擔心,萬一旅館裡什麼人得到了呢?   瑪沙給尼德梅耶看了一眼,他的手搆不到。   她深信歐密茄不會愚蠢到不再複製一份。不過,她不能冒險。   「昨晚,赫雷.尼德梅耶,在賈斯庭俱樂部儘管你不知道,可是,你 的快樂有很多人感興趣。」他的眼睛裡全是恐慌,這是無路可走又受到威 脅的男人的目光。   「不錯,我親愛的赫雷.尼德梅耶,有些人在看,在做記錄。」「我 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個精心安排的詭計呢?我怎麼知道這錄影帶裡的內容正 是妳所說的呢?」瑪沙站起來,走到盒式錄影機跟前,把帶子放進錄影機 ,讓威尼斯軟百葉窗斜過來一些,擋住一點光線,這是細粒圖片,不想讓 這位可憐蟲錯過他輝煌角色的任何細節。瑪沙按一下播放鍵,站在後面, 看著尼德悔耶臉上的表情。   這位實業家臉色慘白,萎靡消沈,坐在他的反轉椅,眼睛緊盯前面, 瑪沙不用看電視屏幕,從尼德梅耶變化的表情中,能猜到每一個動作,每 一個姿勢。   他銳利的目光注視著瑪沙。   「妳怎麼弄到手的?」瑪沙的臉上浮出一絲微笑,她處在這諷刺的境 地,她在場,玩弄這位被玷污的少年,他始終看著那閃爍的電視屏幕中的 她從他痛苦到極點的身體中,獲得快樂。他永遠也不知道她怎麼成了他的 復仇女神?為什麼?   「出自何處並不重要,侵向何方可能比較重要。」「妳在威脅我?瑪 沙.麥克萊恩。」「你怎麼這樣想?」他的眼睛轉向盒式錄影機。   「妳知道,毀掉這帶子我不費吹灰之力。」虛張聲勢一點都不難。   「你真的認為沒有複製?」短暫的沈默,圖像還在屏幕上移動。   「我低估了妳。」他盯著她的眼睛說,既佩服又覺得遺憾,「妳想幹 什麼呢?」「你的支持,你的財力和技術。按照約定,時間沒有限制。我 和你都清楚,你不會為此蝕本,對你們公司來說,這是一個重要的交易。 」尼德梅耶吸了一口氣,拿起瑪沙從桌子那邊推給他約合同。   「真是太可惜了,可愛的英國冷漠小姐,我們在一起本該幹一些輝煌 的事。教妳一些享受快樂的祕訣。」「你不可以這麼想,」瑪沙一邊回答 ,一邊拿起簽過文字的合同小心地和這盤珍貴的錄影帶一起放進她的公文 包。「不過,你已經做到了。」意識到自己的力量,這份榮耀像潮水般洶 湧澎湃,充滿了慾望和激情,她的頭似乎的在剎那間暈了起來,她忘掉了 恐懼。   不管歐密茄出於什麼動機,他正精心保護著她。   「我的上帝,瑪沙,我小看了妳。」當格雷,巴克斯特審視這簽了字 的合同時,臉上充滿了驚喜。   「我想我得向妳道歉,為什麼不吃頓飯慶賀一下呢?」「不行。」瑪 沙笑著回答,露出浩白的牙齒,從他手裡拿過文件,放進公文包「這次旅 程累得我筋疲力盡,我要回家好好休息。」「我可以告訴妳我的消除疲勞 術。」「你作夢去吧。傻瓜」在停車場,她正巧遇見索尼婭,她們一起經 過薩里,開車回去。   「妳的性生活怎麼樣?」索尼婭格格她笑。   「吉姆喜歡買各種各樣的性具,妳猜怎麼樣?它們非常刺激。上周他 帶我去那家位於東區的性具商店。真是大開眼界,不僅僅是一些邋遢的老 年人,也有年青女人為自己買性具,並買皮裝打扮她們的玩具男子。我們 非常興奮,所以在回家途中,我們在中途停車場下車,在灌木林幹了一次 ,這是我最好的性感,我用照相機發現了這傢伙躲在樹上。」「爭取女權 的路還很長,」瑪沙諷刺地說著,一個向右急轉彎,轉到安靜的鄉間小路。   「那麼,妳怎麼樣?」索尼婭問道,「妳看起來對自己很滿意,柏林 之行怎麼樣?」「非常好,我完全得到了我要的東西,事實上,比我預料 得還要多一些。」索尼婭的眼睛充滿了好奇。   「又是歐密茄?」「太刺激了,索尼婭,告訴我,妳有沒有去過皮衣 俱樂部,那兒,漂亮的裸體男人,被鏈條捆綁著,屈服於一個瘋狂的,帶 著面罩的女人,她的手裡拿著長鞭,想像一下那女人的感覺,失去了所有 正常的理智,沒有身份,在黑暗中享受快樂。」「索尼婭,這聽起來一定 很怪誕,我想我不會放棄。不過,不是現在,首先,我必須把它弄清楚, 它倒像是一種嗜好。對我要求越過份,我就越興奮。現在我還沒有這種願 望,就是說,我感到刺激,卻又惶恐不安,是真的恐慌。索尼婭,我會變 什麼樣子呢?」瑪沙把車倒過去,停放在別墅外面。在內心深處,知道不 僅僅有理查德在裡面等她,下意識裡,她已經看見那條信息在計算機屏幕 上閃爍。   歐密茄選擇了妳,瑪沙,歐密茄永遠不會讓妳去。   和上校及其夫人的晚餐平淡乏味,理查德和瑪沙一點左右才跌跌撞撞 上床,沒完全醉。早已作好玩遊戲的準備,就這一回,理查德的心思整個 在她身上,可能喝了酒的原因,他把手滑向她的大腿,這感覺和那些年前 他們熱戀時一樣好。   他那像嬰兒的皮膚還保持著沐浴後的芳香和濕潤,瑪沙快樂的舌頭從 他的肩膀舐到軀體,陶醉在他的芬芳裡,他溫暖,懶洋洋的情慾像一只蜥 蜴在地中海陽光的照射下,展開身體,這是一個悶熱的夜晚,所有的窗戶 都開著,室外,瑪沙聽到夜間生物越過被太陽曬乾的田地啼鳴,他們也在 黑暗中尋求快樂。   柔軟,甜蜜的享受,不帶一點兒影子,如果有一種黑,它就是絲絨般 美妙的黑暗,溫馨,芳醇似巧克力的黑暗,瑪沙的手指尖輕輕滑過理查德 快樂的肌膚,沿著他的體側向下滑,她整個身體感覺到他快樂的反應,他 渴望她的肉體。   她的頭滑向涼爽,結實的腹部,在蒼白的月色下,他多麼像一尊雕像 ,一尊優美的雕塑,它的生命和活力來源於她縱情的吻。   瑪沙的手指跟著舌頭,探尋理查德的凹地和他的起伏不平的彎曲物, 喚起每一根神經末稍的慾望,輕輕擦過腹部和體側上柔軟的茸毛,直到每 一根為這深刻,淫蕩的撫弄拉緊。   他突然野蠻地摟住她,像要把她揉碎。   「噢,上帝,瑪沙,我非常需要妳,讓我幹妳,現在就幹妳。」「不 行,理查德,別催。我要給你更多的快樂。」她決定不讓他因狂熱的渴望 而破壞它,他需要她,這很好,在最後答應他性高潮之前,讓他更要她, 再更加。她要他體會有性慾意味著什麼。平常,他只想到自己的滿足。   瑪沙溫柔,迫切地吻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面頰以及 花朵張開的嘴巴,讓她試探的舌頭進去,他的嘴巴是溫暖,濕潤的洞穴, 舌頭則像一個焦燥不安又脆弱的生靈,乞求她勢不可擋的情慾。   現在她在他的身上,她的恥骨碾磨著他的恥骨,使勁壓著在增大的陰 莖,瑪沙陰部上涼濕的小班痕,告訴她,理查德的性慾已高度興奮,他的 呼吸淺短,急促,聲音有點嗚咽,這不清晰的聲音意味深遠。   「我的寶貝,」瑪沙對著他的後頸低聲耳語,「你真的想我?」他呻 吟著,把她貼住自己,用力分開她的大腿,想進入溫暖,潮濕的港灣。但 是,她不願意。現在還不行。   「想妳,非常非常想妳。」瑪沙用多情,熱烈的吻堵住他的嘴,同時 用老練的手摸弄他渴望的肌膚,她的手指向下滑到體側,再經過胸部,朝 向緊張的陽具,決沒有碰它。瑪沙從他身下滑下,開始舐吃他的腹底部, 他的大腿,他的肚臍,他的體側,以及碩大睪丸末端的可愛陰囊。   陰囊碰到她的舌頭像觸了電,使他喘不過氣來,他徒勞將腹部向前推 ,想讓她吮吸。他抓緊她的屁股。盡力將手伸在兩人之間,伸進她大腿的 祕密的裂縫。然而,迫使他的手從那快樂中心拿開。今天晚上,她比他強 大,比兩個人都強,大有一張超自然的力量。   今天晚上,她的快樂是她自己的,而且只是她一個人的。她突然非常 輕柔地將球放進嘴裡,舌頭繞它攪動,好像這是一個美味可口的甜食。   可憐的理查德,慾望的落空使他發狂,在強烈肉慾中,理查德緊抱住 瑪沙的背。但是她不心軟,不能再一次憐憫他,瑪沙左手手指握緊另一個 球,用力捏擠,殘忍地折磨它,使快樂和恐懼達到最大限度的統一。理查 德在他驕傲滿足的生活中第一次模糊地感到他的脆弱。他必須臣屬瑪沙, 作為他性滿足的代價。   瑪沙的陰蒂帶著魔王似的情慾在搏動。她翻過身,以便整個人隨著不 顯眼的超人活力一起跳動。   情慾佔據了她整個心靈,她只為了自己的慾望,其餘什麼都不是。   她又翻到理查德身上,騎坐在他臉上,他看不清她,但她知道,他的 整個生命充滿了她那已激發的女身的濃郁氣息,陰部距離他的臉只有幾英 吋。   她的手慢慢滑向大腿之間,分開她芳香的陰唇。她的陰蒂像一枚完美 的珍珠發著微光,接受冷冷的月色的親吻。   「我正在享受我的快樂,理查德,這快樂是我一個人的。」食指突然 的接觸,使陰蒂強烈地顯突出來,這是瑪沙始料不及的。這突如其來的快 樂使她的不由自主翹了起來,陰部祕密花朵裡的甘露溢流出來。從瓣裡滲 出來,在她深紅褐色的陰部形成芳香的露珠。   現在是時候了,粗暴而準確地摩擦陰蒂,給自己帶來驚天動地的情慾 興奮。她狂喜得大聲喊叫,快樂的甘露變戰法似地從裡面流出來,毛毛雨 一樣落在她愛人渴望的臉上。   她滿足了自己的性慾,用自己的手指滿足了性慾,瑪沙騎坐在她丈夫 身上,允許他堅硬迫不待陽莖插進她祕密的神殿,他快樂得大聲喊叫,極 度的興奮征服了他。   然而她還有辦法,熟練,緩慢地騎坐他身上,絕對控制住他。瑪沙把 手伸向床頭櫃,打開抽屜,裡面,二枚銀色夾子在月光的親吻下閃閃發光。   她拿了出來,就一下,用它們夾住理查德的乳頭,他的喊叫是快樂和 痛苦最完美的和聲,是神經的極喜。   瑪沙吻著理查德嘴唇問的痛苦,知道,歐密茄,不會不高興的。   電腦發出唱嗒和嘟嘟聲,開始起動,投射出的可怕綠光穿過臥室。   一條信息正慢慢地,靜靜地出現在屏幕上。 第八章   瑪沙打著呵欠,脫下拖鞋,感到疲憊不堪,煩燥不安。理查德走了, 為了賺錢,他被公務牽住了鼻子。又是大清早他就離開家,甚至連聲「再 見」也沒說,就鑽進那輛紅色運動牌小轎車,「呼」地一聲朝倫敦開去。 她沈浸在憤怒之中,最近他幾乎很少回來。   唉,假使理查德不會為同她在一起費心思的話,她會發現有誰可以為 她費心思。   她在起居室裡喝了一杯咖啡,吃了片新月形麵包,然後整理一會兒一 大堆信件。從種種跡象看,尼德梅爾好像要去支付他那份經討價還價得來 的貨物。兩名漢堡工廠的技術員已經來了,還有更多的人答應在下周末到 達這裡。   珍妮,羅伯遜自然對此感到很憤慨,但她什麼也沒說,然而她的雙眼 明白無誤地表達了一切。瑪沙,作為新手珍妮的管理顧問,她必須小心地 應付,因為她得到指令,在另行通知之前,她定要如此。而到現在為止, 仍然沒有接到任何片語隻字。在格沃爾德和貝克公司的前一段日子裡,瑪 沙感到珍妮的眼光一直盯在腦後。如果眼神可以扼殺--的話,那麼令人啼 笑皆非的是瑪沙對她親愛的杰里米.斯坦納伯.邁爾斯不是沒有一丁點兒 的興趣。   一些經理好像確實對她很滿意,有些以咬緊的牙關和永恆的微笑向她 表示慶賀。嗯,她沒有嚇著他們。假如他們像些寵壞了的孩子,她則不會 扮演一個乖巧的小女孩似的為他們躺下。噢,決不,她會成功的,就像肉 體享樂一樣,不論走到那裡,她都能如願以償。   應該打一些信件和列印出已排好的最新財務預算。假使告訴小伙子們 有兩個以上的職位等待他們時,她不知道他們該怎樣去爭取。   想起那虛偽的微笑及飽含在雙眼中的淫慾和憤怒,她不禁哆嗦起來, 她知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是歐密茄。   一走進辦公室,她便立即警覺起來:電腦顯示屏的綠光一閃一閃的。 可是昨晚睡覺前,她關了電腦呀!難道沒有關嗎?她走過去,屏幕上爬行 的文字似乎在邀請她來讀一讀,再存一次鍵。她思緒紛亂,猶豫不決。   窗外,夏日的早晨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歡騰景象,碩大的野蜂在蜀葵中 嗡嗡地叫著,健壯的白貓躺在斑駁的玫瑰花蔭中睡懶覺。向日葵送來陣陣 清香,金色的陽光似乎要鑽進她們肉體、骨頭和血脈,似乎要與那個以閃 爍的電腦屏幕更大的黑暗世界決一高低。   只有一個明確的選擇:光明抑或是黑暗。她應該選擇哪一種?是擁抱 花園內陽光的溫暖呢還是接受捉摸不定、陰險狡猾的陰影的誘惑?   瑪沙轉過頭,來到顯示器背後,輕輕地敲著on-off按鈕。她可以退回 去,沒有必要去玩「歐密茄」希望如此的遊戲。這是她的生活,她的選擇 ,她的樂趣。當她重新打開電腦時,留言消失了。   她走到電話機旁,給索尼婭撥個電話。   「喂,瑪沙,你好嗎?」   「可以,但是我很煩。一起吃頓個早飯,在河邊散散步,怎麼樣?」   「非常願意。不過,今天下午我很忙。難道我沒有告訴妳嗎?幾天前 ,妳的朋友格雷戈.巴格斯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需要一個臨時辦公室 經理。妳真好!把我推薦給了他。我說面對現實吧,因為我只能勝任這份 工作!」   是的,真是太好了,瑪沙沈思著,只有格雷戈.巴克斯特從未向我提 起過妳。   「不管怎樣,」索尼婭繼續說著,「星期六我去看你。或者下個星期 一再見個面。」   「卡搭」一聲,線路斷了。會不會發生什麼事呢?瑪沙生來就有這種 感應能力。   超乎尋常的神祕事件,抑或是惡意中傷的事情。她是應該讀一讀「歐 密茄」的留言。   為了消除疑慮,她又拿起話筒。亞歷克斯可以趕走黑暗的陰影,他會 用熊似的雙臂緊緊摟抱著她,她則會像四月的白雪在其濃烈的慾火來臨之 前就融化在他的懷抱之中。   瑪沙瞥了一眼手錶:九點一刻。此刻,亞歷克斯應該睡醒了,或許在 他去辦公室之前能夠約上他。懶傢伙!她撥動號碼,等候回音。   「喂?」   「亞歷克斯,我是瑪沙,今天你忙嗎?」他笑起來。   「瑪沙,一切取決於妳有什麼打算囉!」。   「亞歷克斯,我準備去你那兒過一天。我們可以駕車去郊外,吃一頓 野餐,就像在大學時代做的那樣。今天陽光明媚,我非常迫切地想見到你 。我需要與你躺在陽光下,感受你雙手摸遍我的全身。在喜悅之中迷失自 己。」   「瑪沙,我也需要你!假使妳在我身邊,就會明白一切。僅僅想到與 你做愛就讓我有些迫不及待啦。我要感受妳的雙唇滑過我的公雞頭,領受 自己在妳嘴裡爆炸的快感。」   「同我一起過吧?一個人呆在這裡,都快憋不住啦!我的感覺還從未 像今天這樣強烈。」   「瑪沙,我等著你!」   瑪沙沿著迂迴小道,加快車速,與早晨的陽光融為一體。今天天氣暖 和,坐在有頂蓬的舊車上,她感到自己又像一個小孩。沒有煩惱。沒有責 任。除了考慮該怎樣度過這個沒完沒了的餘下假期,什麼都不用想。   她打開收音機,跟隨搖滾樂的強勁節拍唱著歌,手指在方向盤板上輕 輕地敲著。她轉了個方向,開上通向漢普頓依拉賽的乃洛。旋律換了,她 愉悅地哼著曲子。開慢些,為了有個充足的上午,你開得太快啦。   是啊,她享受這會兒目前早晨的美麗和溫馨,天氣看起來也令人愉快 。她瞥了一眼車鏡,看到一張自信,純潔的瞼朝她微笑:柔滑的紅黃頭髮 束縛在綠寶石製的弓形飾物的寬鬆蝴蝶結內,絕妙的體格,圓滑的雙唇, 昂貴的小巧玲瓏的夾式鑽石耳環。記得有一次,她曾買過那對耳環,並以 此當作一件難得的喜事,只因後來丟失了一只而不曾戴過。   穿戴之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怎樣才能表現出漫不經心的鄉村風味又 不失性感特點呢?最後她決定穿一件絲製內衣和棉製短裙:隨意不失考究 ,至少她希望效果如此。裙子底下,只有淡褐色、光亮柔滑的肉體襯托著 粉紅色的絲綢內衣。   樹葉似乎永遠清翠欲滴,充滿生機。黎明時分的一陣小雨似乎把盛夏 的塵埃沖刷得一乾二淨,鄉村一掃寒酸的景象而顯得生機勃勃,微小飄緲 的白雲在藍如黑鳥蛋的天空上奔跑。在這樣美麗的日子裡,該不會發生什 麼意外。索尼婭在格蘭沃爾德貝克公司找到新職位純粹只是一個巧合,歐 密茄只是一個青春期的惡作劇罷了,找到其緣由也只是遲早的事。   她的整個身體激動得顫動起來。她的心跳是性慾的騷動。她需要重申 生命的可愛,需要走出來,抓住陽光。她是多麼需要赤身裸體地緊靠亞歷 克斯的肉體啊!感受他體內的火焰再一次融化她,使他們融為一體。   她體驗黑暗,知道黑暗的誘惑力。然而她不願被黑暗吞沒,不願試著 去擁抱它而迷失在陰影之中。歐密茄可能制定了她的方案,但她非常肯定 她不會中計。   非常肯定。   幾乎要到啦。   一個右轉彎,進到一條鄉間小巷,在店鋪的拱形天棚下加速行駛。又 是右轉彎,看見他啦:高高的個子,和善的微笑,穿著皺巴巴的白色襯衣 和法蘭絨衣服,淡黃的頭髮,柔和的絡腮鬍子在上午的陽光中顯得特別醒 目。他站在鄉村小酒店外,天使般地張開雙臂,像是一個光明的天使,驅 趕黑暗的靈丹妙藥。   她在路邊鑲邊石那兒停下車,他連車門都未開就鑽進車來坐在她的身 邊。   「親愛的,想死你啦!」強壯的雙臂緊抱著她,飢渴的雙手摸著她的 乳房。她很高興為了他穿著很少。瞥一眼亞歷克斯的兩腿分叉處,就足以 暴露了望求馬上得到她的慾念。不錯,穿了衣服就如此迫切,那麼脫下衣 服就會更加趣味無窮啦。   他們沿著小道開著車,亞歷克斯的手滑落到瑪沙的大腿上。   「甜心,想我了吧?」聲音沙啞,充滿性感。   「亞歷克斯,不要這樣!你會讓我撞車的!停下車就會安全些啦!」   亞歷克斯不屈不撓,膽子又大。此刻他的手指已爬上她的大腿,悄悄 地鑽到她的緊身短裙的邊緣。   「瑪沙,繼續開車。放鬆些!就讓我給你快樂吧!不要緊張,妳懂得 那種感覺將是多麼美妙啊!」   在路口要盡力保持冷靜、集中精神,她緊緊握住方向盤,直盯前方。   眩暈的快感,似遠離海岸的溫熱水澆遍她的全身。情慾如潮水般快要 沖破理智的堤壩,她用手指緊緊扣住方向盤。如果鬆手的話,她就有可能 被淹死,永遠葬身在這灑滿陽光的潮水之中。   此刻,亞歷克斯使勁地把她的裙子往上提。她扭動身子,抬起臀部, 先是抬一邊,按著是另一邊,這樣亞歷克斯只能抓著臀部周邊的衣物。裙 子已被拉到腰部,兩腿之間的祕密三角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感到自 己暴露無遺,極其傷風敗俗。幸好柔軟的彈力內衣在恥骨周圍繃得緊緊的 ,從而阻止了情人進一步深入;但他擅長此道,主意已定。   他的手指找到三顆束縛三角形布帶的珍珠細扣時,她感到它們激動得 顫抖起來。他一顆又一顆地解開,當最後一顆紐扣也屈服的時候,絲製內 衣滑到後面;暴露在眼前的是她那黃褐色的陰毛。   她興奮得透不過氣,一隻手從方向盤上滑下來,緊緊護著陰部。   「不行,不行。亞歷克斯,你不能這樣!也不是在這裡呀!」   「瑪沙,開車吧!一切會好的,相信我吧。我向妳保證妳不會受到影 響。」   他的手指溫暖、堅決。女人對這種魯莽的誘惑就是喜不自勝地迷失自 己。有個來自遠處的聲音輕輕地呻吟,瑪沙不可思議地意識到這就是自己 的聲音。此刻,她像個機器人似地駕著車,有一部分車輛也是機械地跟著 路標,臨時車輛則在彎彎曲曲的鄉村小道口與他們一閃而過。她的心中仍 然存有危險的信號,然而現在她只能瞥到一個模糊的陰影。   手指觸到最柔軟、最隱祕的部位,瑪沙渾身抖動,再也無法抑制那妙 不可言的情慾之火。陰蒂漲大,極富彈性,她本人只是快感中心的一個微 不足道的助手罷了。此刻,享樂壓倒一切,她明白自己要向情慾投降了。   他們搖搖晃晃地開過一拐彎處,差點撞上一輛滿載乾草的破舊貨車的 拖拉機,她嚇得脈搏急促地跳動。亞歷克斯的手指摸著陰蒂,動作輕柔、 利索。愛液從陰道處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她努力合併雙腿,從腦中把他趕 走,但是確實抵制不了慾火的誘惑。   無助而又被感情的潮水吞沒的瑪沙,渾身無力也靠著方向盤,性部猛 烈地痙攣著。   亞歷克斯悄無聲息地彎過身子,接過方向盤,把車停在路側停車處。 過了很長時間,瑪沙才恢復理智。盡管下車已有一段時間,她在陽光底下 睜開眼,仍感覺似在墳墓般的黑暗裡。   亞歷克斯大笑,溫厚的聲音中伴隨淫蕩的笑意。   「我不是向妳保證過妳不會受影響嗎?」瑪沙點點頭,仍然驚魂未定。   「難道不是很美妙嗎?我的手指按摩妳的陰蒂,難道沒有飄飄欲仙的 感受?」   「太棒啦!我從來不曾感到有如此美妙之事。」她發現他一副垂頭喪 氣,忍不住大笑。   「亞歷克斯,老實說,只有幾秒鐘我以為你會殺死我們倆。太棒啦, 確實太棒,事實上……」   「什麼?」   「事實上它太妙啦,我準備一切重新再來一次!」   他們又驅車行了許多路,來到長滿青草,起伏有致,樹木稀落的山腰 。瑪沙關掉引擎,讓車子停在日光晒白的乾草地上。樹下的青草看起來更 加柔軟、茂盛和翠綠。一切都靜悄悄,只有雲雀和蜥蜴打擾他們的祕密享 樂。   瑪沙看看周圍說:「這裡很美。」她跳下來,從行李箱內拿出準備野 餐的籃子。   亞歷克斯爬了出來,伸伸長長的雙腿,打著哈欠。   「天哪,我累了!」他眼睛一眨一眨地宣布,「我認為我要躺下來, 你怎樣?」   「噢,確實疲勞不堪。」   他們倆像許多年前還在大學裡那樣格格地笑著,朝山腰走去。微風吹 動樹梢,空氣中頓時瀰漫著催眠般的颯颯聲,草地裡,蟋蟀呼呼的叫聲組 成單調的令人頭腦發暈的多聲部音樂。   他們在綠樹蔭裡狂熱地吻著,手急切地靈活地探索彼此的肉體。他們 本能地知道彼此的需求,快樂和慾望,好像他們前世就是一對情人。也許 他們是吧。瑪沙的手朝亞歷克斯勃起的陰莖伸去。在車上他就有些情不自 禁,無可奈何的不幸的生殖器只得在淡灰色麻褲內掙扎,把乾乾淨淨的褲 子弄濕了一小片。她急切地摸到了拉鏈,使勁向下拉,飢渴的手指伸進去 ,拜倒在那堅挺的小棒棒面前。   他們還格格地傻笑著倒下,在柔和鬆軟的歐洲蕨上翻滾。瑪沙快活地 伸直背部讓他插入,她不需要準確、雅緻的玩法,此刻她不需要,不需要 煞費苦心的玩法或羅曼蒂克的姿態。她所需要的是被占有:此時、此地、 立刻。   他早就準備就緒,急切、果斷地把陽具直戳子宮,她盡可能地張開雙 腿,迫切地希望插得越深越好。她的陰帶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她高聲叫著 。沒有音節,一派胡言亂語,這就是情慾的邏輯。汗水順著她的乳房慢慢 滑下來。亞歷克斯的嘴壓著她的嘴,刻不容緩地控制住她的舌尖。他向上 移動,用鼻子磨擦她的頸脖,瑪沙聽到他急促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   「瑪沙,只為妳,永遠只為妳!」她用胳臂響應他的激情,他們迎著 激情的浪潮共同向極樂世界奔去。   隨著一聲叫喊,瑪沙整個人在五光十色,賞心悅目、令人眼花繚亂的 布景裡得到完全解放。   隨後,他們在一起躺了一會兒,傾聽彼此的均勻呼吸。瑪沙坐起來, 踢踢腿,伸伸腰。   「想喝香檳嗎?」她打開冷卻盒,拿出一瓶Numm香檳,酒依然是沁人 心脾的冰涼。拔出軟木塞,乳白色的泡沫濺到歐洲蕨上面。他們各倒了一 杯香檳,彼此乾杯尋樂。   成千上萬的小水泡一下子逼近那貪婪的舌頭時,她極其欣賞又苦又甜 的味道,欣賞針刺般的奇妙感受。   她感到醉了,不是醉在酒中,而是醉在這一天的日子裡,天上地下, 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生機。鳥在歌唱,蜥蜴也在唱,大地也似乎在為自己 的富饒和勃勃生機興奮得顫抖起來。   她咯咯地笑,忽然想起一個有有趣的主意,籃子裡有一罐凝固奶油, 他們可以用它來做一個多有趣的遊戲啊!她餓了,胃咕嚕咕嚕地叫。她拉 過籃子,揭開蓋。   怎麼回事?包好的食品上放著一個大盒子,這是她不曾放的呀!   瑪沙瞥了一眼她的情人,亞歷克斯正靠著樹下,心滿意足地俯視著葡 萄酒。她屏住呼吸,看著盒蓋上的留言:瑪沙,妳不能拒絕歐密茄的意願 ;只有歐密茄才是真正履行責任的人。   盒子是怎麼到籃子裡去的呢?是亞歷克斯放的嗎?不,當然不是。籃 子一直在車箱內,他不可能碰得到它。她大氣不敢喘地打開盒蓋,裡面是 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手銬,瓣式綢帶、皮帶,鞭子和一雙黑色皮手套-- 一只掌心是柔軟的皮,另一只布滿非常尖銳、閃著微光的大鐵釘。   瑪沙思緒翻騰,頭腦一片混亂。她需要被人佔有,不錯,她需要在這 夏日的金色陽光之中被人佔有。但是,她同樣需要享受另一種難以捉摸的 快樂,也就是說被歐密茄看到又被他神祕規定的刻骨銘心的快樂。一句不 吉祥卻又揮之不去的話在她腦海中回響:   妳的作為就是法律。   她默默地戴上手套,當那柔軟的皮革接觸她那黃褐色的皮膚時,她激 動得顫動起來。接著,她拾起長長的綢帶,朝亞歷克斯走去。   靠近他時,亞歷克斯笑了起來。   「瑪沙,做小小遊戲吧?是要我把妳捆起來嗎?多有趣!」   她的心劇烈地跳動。他只能看到皮手套的柔軟發亮的背面,他不可能 料到封閉的掌心中還藏著奇異的禮品。讓他揣測去吧!   「親愛的,把衣服脫光,好不好?」   她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非常沙啞,極富性感,就像是剛才喝的香檳酒內 加入了動情藥品。幾口香檳怎麼有如此大的後勁呢?她想起在賈斯庭俱樂 部的那晚,她同尼德梅爾及他的職員們一起狂歡時,感到頭暈目眩。難道 她又在不知不覺當中喝醉了嗎?   亞歷克斯什麼都未料到。他已經踢脫鞋子,正脫襯衣和褲子,三角褲 頭的黑色狹長布條也露了出來?又黑又亮的三角褲頭,與其說是遮著,還 不如說是更加暴露。金色的卷曲陰毛從繃得緊緊的褲頭下鑽了出來,陽具 的輪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瑪沙伸出手拉下他的三角褲頭,亞歷克斯快活地跨了出來,把小小的 三角褲頭扔在地上。   「我準備好啦!」他笑嘻嘻地宣布,「親愛的小人兒,現在妳要我怎 麼辦?」   瑪沙迅速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不,不行。首先我想你快樂。」她說:「躺下來,就讓我撫愛你吧 。」   亞歷克斯假裝順從地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他的體格像完美無缺的石 雕一樣美麗。   瑪沙立即行動,拿出絲帶捆住他的手腕,另一頭繫在樹幹上。此時, 他是一個任她擺布絕對服從的奴隸。   亞歷克斯睜開眼,那看似自信的注視中,卻難以掩飾地流露出內心的 不安。   「噢,妳把這根導線接在什麼上面啦?」   「這是我愛撫你的方式,相信我吧,放鬆些。我知道你會盡情地享受 這樂趣。」   「但是,我不要受這種廢物的奴役。我決沒有想到妳會是這種人!」   瑪沙冷笑著。她想起在小花園的那一天,亞歷克斯蠻不講理地把自己 的意願強加於她,毫不在意地控制她。   「甜心,放鬆些。我保證這都是為了讓你決活。」   他閉上眼,重新躺下,順從地接受她的溫柔的愛撫。顯然,他確實很 馴服;因為他認為這僅僅是一個游戲罷了,她扮演統治者,他則扮演快樂 的奴隸。要知道,以前扮演的角色一直是顛倒過來的,他很快樂地同意了 他的情人,這樣的是有些縱容的了,但這肯定是一個極富刺激性的新花招。   她開始鬆手,露出皮手心,輕輕地揉著亞歷克斯的大腿、腹部和胸部 ,沿著那些最敏感的部位慢慢地按摩。她渴望看到他完全處於自己的控制 之中,並向她乞求了結痛苦的折磨。   她的皮手套掠過陰莖時,他愉悅地呻吟。   「噢,瑪沙,這種感覺太不可思議!救救我吧!救救我!我的感覺太 好啦。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或許是怕那自鳴得意的情緒刺激著她,她心裡頓時充滿了一個強烈的 願望。這是享樂的願望,但不是簡簡單單地讓亞歷克斯的「硬東西」插到 裡面去,把享受注入她那等待已久的生殖器內。不要這樣。而是妙不可言 地抑制情慾。他會為此而感激她,也會因她別出心裁的調情手腕而更加愛 她。   她攤開手掌,右手拿起皮鞭,此刻,一切都準備就緒。   「亞歷克斯,你可以睜開眼啦!我要你看看,為了你的快樂,我準備 了些什麼!」   一看到高高舉起的皮鞭快要落在他的赤裸身上和布滿釘子的手套巧妙 地佔據了兩腿間通向兩個小球丸的有利位置,他那天使般的笑容就消失了。   「天哪!瑪沙,妳究竟在幹什麼?」他掙扎著,企圖把絲帶從手腕上 脫開。   不知怎地,她希望他們一起做這個游戲,一起快活地迎接那痛苦的性 慾高潮。發現他很膽怯,她感到意外又非常失望。   「瑪沙,妳怎麼啦?以前妳可不是這樣。妳變了,我很難肯定我是不 是喜歡這樣。」   俯視那健美的體格。青銅色的皮膚和悲哀之極的神色,她的慾望竟悄 悄地離去,他的強悍似乎也從她眼裡煙消雲散,她所有的情慾也隨之而去。   她頓時感到垂頭喪氣,扔掉皮鞭,脫下手套,厭惡地丟在亞歷克斯的 赤身裸體之上。   「瑪沙,鬆開我!看在上帝的份上,停止玩這些愚蠢的流血游戲!」   瑪沙轉過身,向山下的車子走去。她慢慢地冷靜地坐進車子,發動引 擎,朝路口開去。她堅決地走了。   反切斯特鎮很繁忙。今天是集市日。瑪沙在市郊裡的一家咖啡店外坐 著,邊喝著咖啡,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頓豐盛的午餐,一杯葡萄酒 加上明媚的陽光都有助於驅散陰晦的念頭和不愉快的記憶。該不該回去看 看亞歷克斯是不是一切正常?她不知道。是的,他肯定安然無恙。帶子不 粗,打的結也很鬆,只要搖晃幾分鐘,他就會獲得自由。不過,唯一受到 傷害的是他的自尊。他會不會寬恕她呢?她還在乎這一點嗎?   在那場戰戲中,她有什麼感受呢?亞歷克斯是對的,她變了,那又怎 樣!簡簡單單的問題尋求再也不能啦。事實上,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喜歡 變成這條鞭子。   究竟要怎樣呢?她年輕、充滿活力、老於世故又渴望性生活。亞歷克 斯滿足不了她,因此,她要找一個能夠滿足她的人。她在這無盡的鄉村小 鎮上搜尋漂亮晃動的人頭。在這兒,她什麼人都不認識,也沒有人認識她 。在這裡她可以隨心所欲、無所顧忌。有什麼能夠阻止她去找一個完全陌 生的人,在一家便宜的旅館度過一個「有罪的性自由」的下午呢?歐密茄 、理查德和亞歷克斯統統被擱之腦後:今天,她只有一個目標,這就是滿 足自身的需求。   沒人拉我的三角褲,她沈思著。除了瑪沙.麥克萊恩,就沒有人。   一個手提公文包的高個年輕人在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彼此點頭微 笑。他行,他準會很出色。第一,他年輕就能夠順從;第二,他年輕,會 有足夠的經驗。   他打量著她,又試圖顯出不是在看她。等著瞧吧,她會讓他坐起來並 注意到她。她把腳從桌子底下伸過去,試著碰他的腿。他開始有反應了, 抬頭看看她,在她的臉上尋找信號:是偶然?抑或是她故意所為?   為了消除他的疑慮,她故意地反覆碰撞他的腿。她踢掉鞋,調皮地把 腳趾頭悄悄地放在他的條紋褲腿上,此刻,她幾乎聽到他使勁吞嚥的哽塞 聲。   瑪沙看到他臉上光彩奪目的笑容,她的腳趾的膽子更大,爬得也更高 。他終於明白這游戲並樂於配合。他把腳分開一點點以便讓她的腳趾滑落 到兩腿之間。貼著她的赤腳,他感到渾身發熱,身體特棒,且顯得朝氣蓬 勃。一想到他們將在一起的所有玩樂,他甚至還不知道,瑪沙就有些麻酥 穌的。   她盡量放鬆地享受自己。生活多美啊!她正用裸趾愛撫一個陌生人, 溫暖的太陽如同一個和藹的情人愛撫著她。什麼事抑或某個響動促使她看 了一眼市場。貨攤前忙碌的人群迷惑了她一會兒,忽然,她清清楚楚地看 見了某個東西。   那輛黑色鍍銀的摩托車停在市場的另一邊,在希拉斯牌轎車和四輪吉 普車中看起來像是一堆亂糟糟的光亮鐵塊。不會搞錯,像這樣的摩托車不 可能有第二輛,它鍍了鉻,在那兒閃著凶狠的光芒。   她搖了搖頭,肯定是看錯了。   她再往後看看,一個身著皮裝的騎車人就站在那兒,黑色的頭盔罩著 一張毫無表情的臉。他看起來像似等待什麼。   抑或是等待某個人。